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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碰也碰了,難道還有就此作罷的道理?
我稍施力道捏了一下,飛快地收回手,忍著笑假裝自己很正經(jīng):“臣妾失禮了。”反正今夜失禮之處實(shí)在太多,干脆就將這個借口進(jìn)行到底!
“……”佑嘉皇帝約莫對我很無語,默了半晌,道:“若是實(shí)在睡不著,朕可以陪你聊會兒天。”
我意外地挑眉,他何時變得這樣體貼入微,實(shí)在叫我好生惶恐。這種情況下我實(shí)在不知是否該拜倒在地長呼一聲謝主隆恩,斟酌片刻,小心翼翼地問:“聊什么?”
“唔……朕記得秋狝的那頭熊幼崽,皇后似乎放歸林里去了。”
“哦、是的。”還以為他想說什么,原來他也惦記著熊掌啊。自從回到宮里頭,我日日清粥素菜,分外想念那頭熊幼崽。沒得吃,聞聞也是極好的……唉。
“你不喜歡?”他問。
喜不喜歡,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概念?我訕然道:“畢竟是在林里長大,野性難馴,還是放回去好。”
我就不明白了,我覺得我回答得挺中規(guī)中矩的,為什么佑嘉皇帝一沉默,仿佛這屋里溫度就變了?
我轉(zhuǎn)念一想,畢竟是人家自己撿回來的,也許他自己想養(yǎng)呢,結(jié)果被我扔回林里去了,指不定心里頭滴著血,特別埋怨我呢。
這都多大個人了,丟了玩具還撒潑。我無奈地?fù)u頭,體貼地安慰他:“那熊崽還小,或許等明年秋狝再看,長個了,塊頭大,皇上一箭就把它給射回來了。”
“……”
皇后我秀外慧中,實(shí)在好得沒話說!我美滋滋地想象紅燜熊掌的滋味,口水嘩啦啦直流。
佑嘉皇帝悶哼一聲,也不知是打噴嚏還是作甚,我好心地替他掖被子,他緩了半晌,慢悠悠道:“皇后所言極是。”
不知怎的,從晚膳直到剛才都挺壓抑的我這會兒出奇的放松,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這一刻那么放松過。我將身子稍稍放軟,明明皇帝還躺在身邊,我卻已經(jīng)不再緊張忐忑。
精神一松馳,倦意漸攏,我半闔雙眼就要睡著之際,聽見身旁的人說話了:“那日,朕的語氣重了。”
我猛地一下驚醒了。
“當(dāng)日朕心中確是浮躁,過份苛責(zé)了你。”他睜開眼睛,漆黑中仍是清亮如許。“是朕的不是。”
銀色月光透過窗欞一縷縷撒入屋內(nèi),似乎將漆黑稍稍點(diǎn)亮。
酸楚一點(diǎn)一滴地彌漫我的心頭,說不出的百般滋味,我復(fù)雜地看著他的側(cè)臉。聽到他的這番話,我竟是哭笑不得,不知喜多一些,還是苦更多些。
我曾經(jīng)多么渴求得到他的諒解,可他從來沒有給我解釋的機(jī)會,從來不曾傾聽我的內(nèi)心,直到我死。
我想問,而我也問出口:“為什么?”
“你我曾有過協(xié)定,朕后來想過,反思過,是朕不該不信你。”他語氣淡淡,似乎也答得挺理所當(dāng)然。
“為什么我把我的底牌給了你,你卻還一直都不信我?”我問,他沒有回答,沉默了。
我心里清楚,他確實(shí)一直沒有信過我,縱使今生我先對他攤牌,但他心中仍對我有所疑慮,一直抱持猜忌。
既然如此,為何現(xiàn)在又說這種話?他告訴我,他已對我卸下心防,我就要信了?我已經(jīng)不相信他了,不相信他的每句話。擋了一次劍他就對我卸下心防?我要信了我就白白重活一次了,前生我不是沒為他擋過劍,前生我為他做得更多,他還不是照樣拿我當(dāng)草芥視我如糞土。
也罷,我早知他疑心重,他不信我,我不信他,反正我們只是協(xié)定交易,這樣的關(guān)系不是挺好嘛?事到如今還來這套虛的,何必。
他長吁一聲,似是透著無奈,仿佛我這話問得何其無理取鬧:“皇后,朕有時覺得,你真是個令人猜不透的女人。”
“是臣妾失禮了。”呵,這天下有誰比你這皇帝更令人猜不透?我在心中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