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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上,我卻才是總被呵護的那一個。
二哥喚了我的閨名,如今即使是偶爾入宮看我的家人,也已經鮮少這么喚過我。
這一時恍神,仿佛一恍隔世。
“薇兒,二哥放心不下你,從來都放心不下……”
不由地,我的眼角有些酸澀,我擠出笑臉:“說什么呢,小妹我已不是孩子……”
他握住我放在床榻上的手,手指微涼,手心卻是暖的,他凝視著我:“為何你當初要入宮?”
這里是太醫營,方才徐太醫已經拿著草藥出去找煎鍋,這里剩我們倆。
我不知他為何要提這個,事隔多年,他始終揪著這件事不放,無論我說什么,他都不信,固執地依憑他心中的那個想法……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說:“二哥,還記得小時候我吹的簫嗎?”
二哥的手一頓,點頭:“嗯。”
我笑道:“你身子疼得睡不著罷?我吹一首你聽,可好?”沒想到今早準備的簫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不等他答話,我取出青玉簫擱在嘴邊,開始吹奏起來。
身為皇后,曾經的相國千金,琴棋書畫我不說樣樣精通,但總有一兩樣拿得出手的。兒時蠻得緊,什么都學著玩兒半桶水,沒少被我爹鞭策,唯有簫學得格外精通,方可拿得出手。
小時候躲起來哭哭啼啼時,一吹簫,二哥就出現,陪著我安慰我。
他說,我的簫聲有一種特別的味道,總與別的不同,他總是一聽,就能聽出是我吹的。
我以前覺得這是他的安慰話,并不上心。可二哥就是喜歡,無論在做什么,一聽簫聲,他就會停下手上的工作,靜靜地聽完再繼續。
為此我可是自豪得不行,因為二哥一旦投入簡直六親不認,好不容易我能吸引他的注意,趁著這個空檔把他拽去吃飯。
他喜歡聽,可我也已經許多年沒有吹過,我不能為他吹一輩子,終究會有人代替我,好好照顧他的。
我唇下輕顫,簫聲倏止。
“二哥,你問我為何入宮……”我緩緩地垂下手,悲慟地牽動嘴角,“因為我愛他,我愛皇上。”
二哥雙眼閉闔,我不知他是否聽見了。無論聽見與否,這都是我唯一能夠給他的答案。
“所以二哥,忘了吧,放棄吧……”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或許這聲音小得只有我自己才能聽得見。
我輕吁一聲,為他掖好被角,起身打算喚人來給二哥換套衣裳。
帳簾一掀,我一愣,前面一堵墻。
不對,不是墻——
我臉色驟變,擋在眼前的人正是元佑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