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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乘的皇家馬車外表看起來樸素了些,實則內(nèi)置裝潢奢華又舒坦。雖然我兩輩子加起來坐過的馬車屈指可數(shù),但絕不影響我對這輛馬車的評價,絕對是一流中的極品。
當(dāng)然了,里面供著樽極品皇帝,能不一流么。
昨天我被佑嘉皇帝給拱上馬車,迫不得己跟他同行去往皇家狩獵林的路。
我睡了一覺,這會兒天蒙蒙亮,已經(jīng)是第二天晨早了。
佑嘉皇帝就躺在我右手邊的軟榻上閉著眼睛,我猜應(yīng)該還沒醒,索性翻身坐起,掀開車簾往外瞧。
我看著一路匆匆而過的景色,不由地愁眉深鎖。
對于前世那場刺殺,至今我都還有心理陰影。明明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可眼睜睜看著卻無法回避,這種無能為力讓我不禁膽顫。
難道重生一世,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改變的嗎?
耳邊傳來衣服摩擦的悉索聲,我回頭,果見皇帝倚坐起來,已經(jīng)醒了。
“皇后可是哪里不適?”他看著我問。
不用懷疑,我這會兒因為不高興而擺著一張愁眉苦臉,但我又不能發(fā)作,還必須苦哈哈地擠出笑臉迎人:“臣妾無礙,就是有點暈……”
我都說不去,你非得逼我去,信不信我吐你一馬車。
佑嘉皇帝拍膝:“正巧,出行前太醫(yī)院準(zhǔn)備了一些藥物,據(jù)說若有暈浪之兆,盡快服用方可好轉(zhuǎn)。”
我低頭一看,他掏出一塊黑糊糊的不明膏物,近身嗅一嗅,奇臭無比,我沒暈聞著都要暈了好嗎!
我立馬坐正,拿銀絲綢手帕掩鼻,含蓄地說:“興許是舟車勞頓有些疲乏,臣妾歇一歇就好。”
“是嗎?如此就好。”佑嘉皇帝點頭,又把東西收了回去。
我忍不住又瞅兩眼,你這么隨身兜著不嫌臭的嗎?苦逼的我只能硬是躺了回去合上雙眼,強(qiáng)迫自己睡覺。
說實話,重生至今我跟皇帝單獨坐談的時候屈指可數(shù)。而前生,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淡薄如冰,我始終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跟他相處。
就像現(xiàn)在,我寧可裝睡,也不想起來面對他。
我平緩呼吸,盡量裝出一副已經(jīng)熟睡的模樣。經(jīng)過改造的馬車不僅防震一流,隔音效果還特別好。
在車廂內(nèi),我僅僅聽見身旁有個翻頁的聲音,這書呆子好像無時無刻都能從兜里掏出書來看似的。明明這會兒是要去打獵,居然還有心情看書。
偏偏他還特么懂得強(qiáng)身健體,自小力氣就挺大,年少之時就能咻地一下把我給背起來,走那么遠(yuǎn)的路都毫不氣喘。
那耍的一手劍亦是氣勢如虹,前世我還相當(dāng)榮幸地領(lǐng)教過……
他放下了書,我感受到越來越近的氣息。這時,覆在身上的薄毯被輕輕拉起,復(fù)而裹上我的肩膀。
直到他回到那邊的榻上,這陣暖意依稀如電酥麻。
也許是環(huán)境使然,在只有彼此的謐靜氛圍當(dāng)中,這么簡單的動作透出一絲難能的溫柔。
“皇后,你醒著嗎?”
不要叫我,當(dāng)我睡了吧,我不想睜開眼,這樣眼淚會掉下來的。
“興許臣妾真是有些暈車了。”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手故作不經(jīng)意地捂在眼前。
這樣的距離就好,他在榻的那邊,而我在榻的這邊,我們不要太近,而我又不希望太遠(yuǎn),這樣子一點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