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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想到了什么,語氣清嘲:“再說,人家才是一家人,我去湊什么熱鬧。老頭子看見我還不夠生氣的呢。”當(dāng)然,那也是因為每次他都會沒事找點事惹江浩天生氣。
他對江浩天的感情一直很復(fù)雜,這個男人給了他生命,給了他優(yōu)越的生活環(huán)境,他對他的父愛和包容他不是感覺不到。可是他同時給了他恥辱的身份,給了他母親無法彌補(bǔ)的傷害,害的他母親早亡。
“哦。”照一般套路來說作為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葉子兮此時怎么也要勸上幾句,比如“你還是回家過年吧,別惹你爸爸不高興”或者是“沒事,你爸爸只是不知道怎么表達(dá)感情,他一定也是愛你的。”
但架不住她也是怪胎一個,她絲毫沒覺得江牧辰不回家過年有什么大不了的,剛才也是不過因為看大家都回去了,隨口問了一句而已。在她看來既然江牧辰回家會不開心,那就不要回去好了。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兩個人還是很般配的,就比如葉子兮此時的沉默,在江牧辰看來就是“這姑娘真乖,知道他厭煩別人提家里那些破事兒,所以也不多話。”當(dāng)然也不排除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哪哪兒我看著都好,做什么我都覺得順眼”…
“那你呢?你不回家過年,你家里人不會擔(dān)心嗎?”外地的學(xué)生不回家過年也是少見,江牧辰也覺得奇怪。
“不會有人擔(dān)心我的。”葉子兮語氣平淡地說道,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沒有傷心難過,似乎在她看來這一件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虑椤?
江牧辰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隱晦地打量了一下,在確認(rèn)她神色正常后才繼續(xù)向前走,不過他有些猶豫該不該繼續(xù)問下去。
葉子兮似是知道他想問什么,接著說道:“我沒有爸爸,用你們的話來說,我也是私生子。”
說罷,她轉(zhuǎn)過頭對上江牧辰的視線,似是生怕他不了解認(rèn)真的跟了一句:“沒錯,就是跟你一樣的那種。”
在出來之前她確實不知道,原來她這種情況都被稱作私生子,而且貌似大眾普遍把“私生子”和“不光彩”“見不得光”劃等號。
江牧辰怔愣了一瞬間后哭笑不得,看這丫頭的樣子似乎一點都沒覺得私生子有什么特別。一時間他不知該如何接話,也忽略她語句中的奇特之處。
看他沒反應(yīng),葉子兮以為他是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于是進(jìn)一步做了解釋:“我媽媽當(dāng)年去日本留學(xué)認(rèn)識了那個男人,她懷孕了,但是沒跟那個男人結(jié)婚,后來就回國了,那個男人還在日本。”
“那你知道你爸…那個男人是誰?”江牧辰當(dāng)然不至于八卦到問人家父母為什么沒結(jié)婚,所以他只好換了個問題,也就錯過了一次了解葉子兮背景的機(jī)會。
“嗯,我去過一次日本,看到了那個男人,還有他懷孕的妻子和他的兒子。不過他沒看見我…”當(dāng)然不是碰巧遇上的,她去日本就是為了去見那個男人,不過見到后發(fā)覺已經(jīng)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夠了,寶貝兒。”江牧辰終于忍不住打斷了她,一把將她扯進(jìn)懷里,用力抱緊她纖細(xì)的身子。
“別說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她揚起疑惑的小臉茫然地看著他,心里越發(fā)覺得堵的慌。
她用“那個男人”來稱呼她的父親,提及到那人有了妻子和孩子,也是絲毫不在意的口吻,這個情況原本就不太正常。
有一種可能是有人彌補(bǔ)了這份缺失的情感,可是事實是她的母親去世后,連一個擔(dān)心她是否回家過年的人都沒有。那唯一的解釋,就只能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父愛的意義,因為沒有體會,所以覺得無所謂。
剛接觸葉子兮的時候,看著這姑娘對待任何事情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還有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淡漠,都讓他覺得不解,而現(xiàn)在他只覺得心疼。
那是因為她習(xí)慣了沒有感情的世界,沒有人真心對她好,她也不需要別人。
他捧在手心里疼都覺得不夠的小姑娘,竟然沒有人對她好,江牧辰覺得心都疼的揪起來了。
看著她純凈的眼睛抬手撫上她的臉側(cè),拇指輕輕在她臉頰上摩挲。他聲音雖輕卻格外認(rèn)真的對她說:“寶貝兒,他不愛你沒有關(guān)系,他的那份寵愛由我來給你。以后所有的寵愛,都由我一個人來給你。”她生命中缺失的那些疼愛由他來填補(bǔ),別的女孩兒有的,他的小姑娘都會有。
他的承諾,他臉上的疼惜,讓葉子兮有點茫然。
父親的寵愛,那是什么?她眉頭輕蹙,思考片刻,黑色的眸子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唇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又順勢貼著他在他的懷里左右扭了扭身體,然后似乎是害羞了一樣,將小臉整個埋在他的胸前躲藏起來。雖然她一直想試試這是什么感覺,不過真的做出來,還真是讓人覺得不好意思。
江牧辰先是一愣,這是什么意思?隨即反應(yīng)過來,剛才葉子兮的舉動像極了跟父親撒嬌要買買的小女孩。
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小動作,卻讓江牧辰的心酸軟的一塌糊涂。原來她想要的寵愛,不過僅僅是能讓她撒個嬌而已。他的傻姑娘,怎么能讓他不疼到骨子里去呢…
他抱著她的手臂越發(fā)收緊,就仿佛想將她揉進(jìn)他的身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