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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卻因為不慎,一下子就撞在了一人的胸口上,連手上的糖葫蘆都掉落到了地上,緊接著被鱗次櫛比的行人一腳踩了個粉碎。
“哎呀,我的糖葫蘆!”
她有些遺憾地驚呼出聲,也讓撞到她的那男人越發得內疚起來。
“姑娘抱歉,小生不是故意撞到姑娘的!”
聽到那人說話,安樂這才又抬頭看向了那人,只見那男人一身白衣,白色飄帶束發,雖然只是一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書生裝,素凈得很,卻因那人氣質清雅脫俗,而給人一種遺世獨立的美感。
單論容貌的話,眼前這男人遠不及溫玉雋秀俊雅,但若論氣質,兩人則是各有千秋,一時難分伯仲。
如此偏遠的海邊山城中,居然還有這么氣質脫俗的男人,實在是出人意料。
可見這東墨城的風水果真好啊,看這好山好水,養出的人兒都格外得水靈有氣質!
如此賞心悅目的男人,讓她心里的不滿頓時就消散了一大半,見他這么好看有氣質,她也就不跟他計較之前的事情了,于是連連擺手與他大方道,“沒事,沒事,是我太急躁了,這才撞到了你身上嘛,街上人太多,會互相撞到也很正常的。”
第34章
那男人望著她的容貌, 有瞬間的出神,然而很快他又溫雅地笑了笑,“姑娘落落大方, 能認識姑娘, 是在下之幸。”
隨后他臉上又浮起了一抹紅暈, 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靦腆, 緊接著又溫聲與她道,“不知姑娘芳名為何?家住哪里?在下趙玨, 乃是這東墨城的一介書生,不過話雖如此,今年在下也是最后一次過這花燈節了,等明年開春,我便要進京趕考, 以后怕是也再沒有這般閑情雅致,出來賞燈看月了?!?
“哦, 原來你很快就要進京考取功名???”她聽罷連連點頭,然后又開朗道,“其實我不是東墨人,我正是遠從京城那邊過來的, 來東墨正是為了游玩, 這兒確實是個很美的地方?。$婌`毓秀,人杰地靈!”
“呵呵,原來如此,姑娘竟然是京中人, 如此看來你我也算是挺有緣分了, 指不定以后或許還能再在京城相見呢?!?
他爽朗一笑,儀態落落大方, 更是讓人如沐春風。
“呵呵,我不過就是一個外鄉人,不足為道,不足為道!”
她呵呵一笑,縱是平時臉皮夠厚,此刻也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下還不知姑娘芳名……”
他面色羞赧,又猶豫著問了她一遍。
“哦,我叫……嬌嬌。”
她想了想,覺得還是用新身份最穩妥。
“嬌嬌……倒是一個很可愛的名字呢?!?
他歪頭自己思索品味一番后,又溫和一笑,給出了評價。
雖然她沒有告訴他姓氏,心里未免有些遺憾,但她既然不愿說,那他自然也不好再強行問她。
不知道她的姓氏也沒關系,其實就是嬌嬌這個名字,或許也未必屬實,但既然她家住京城,以后有緣的話,肯定也還會再見到吧?
難得今夜偶遇佳人,良辰美景,當要好好珍惜才是。
于是他又微笑問她,“姑娘是獨身一人逛夜市嗎?”
“不是的,我還有同伴,不過一時走散了,我剛才就是著急去找他,這才會一不小心撞到了你身上。”
她實話實說道,心想跟這趙玨說了這么久的話,也該快些離開這兒,去尋溫玉了。
趙玨倒還是一臉淡定,只以為是兩個女兒家一起出來玩兒,又一時貪玩不慎才會與同伴分散。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嬌柔可人的小女子,居然已經嫁為人婦。
安樂顯然已經有些心不在焉,然而他卻又看了眼地上那被踩壞的糖葫蘆,這時身旁恰好走來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他直接付了錢,買了一支后又送到了她的手上。
“剛才讓你丟了糖葫蘆,現在我再買一支新的送給你?!?
他柔聲道,此時眉目如畫,望著她一臉溫和。
“謝謝你??!糖葫蘆我就收下了,不過現在我是真的該走了,我還要著急尋人呢!所以不能再耽誤時間,跟你繼續聊天了。”
她有些抱歉道,此時只想趕緊打發了他,快些離開這兒去找溫玉了。
“姑娘要尋的那人什么模樣?剛好我現在也沒什么要緊事,不如就幫你一起尋人吧?”
他只想再跟眼前女人多接觸一會兒,一起走走,聊會兒天,不舍得她這般輕易地走掉。
安樂正想要再說什么,突然面前伸過來一只手,直接將她手上那根糖葫蘆扔到了一邊地上。
“這就不用麻煩你費心了,我夫人太貪玩,現在尋到她了,我們夫妻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溫玉突然從她身后冒出來,一臉不善道。
“什么?”那趙玨頓覺晴天霹靂,只是一臉驚訝地對她吶吶道,“嬌嬌你……居然已經成婚了?!”
她嫁人了難道是一件很讓人感覺震驚的事情嗎?
安樂見他那么吃驚的模樣,雖然心里感覺有些奇怪,但也還是又老實地對他點點頭,“嗯,這是我相公,他叫溫玉?!?
“喂!干嘛隨便對人自報家門?你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嗎?還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把我的名字告訴他!”
溫玉又很生氣地拉了她的胳膊,緊接著又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對她橫眉怒目道,“他居然還知道你叫嬌嬌,你是不是傻!干嘛跟別的男人聊得這么熱絡,你心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夫君,還將我放在眼里嗎!”
被溫玉這么劈頭蓋臉地一頓數落,又是在剛認識的新朋友面前,安樂只覺得大丟臉面,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知道溫玉的個性素來強橫,她怕再待下去,只會鬧得更不愉快,于是連忙拉扯著他,只想跟他快些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