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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什么意思？”

男人再次打斷了慕飛飛的話，他忽地握住了女人的肩膀，誠摯地看著女人。

“飛飛，我沈南雖是一介粗人，可是也懂得珍惜，許浥塵不珍惜你，我珍惜你，我愛你，我愿意時時刻刻陪著你?！?

慕飛飛搖頭，她有些無奈，男人這樣的急切，她按下了男人的手，細聲對男人仔細說道。

“沈南，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一開始也對你說過，我愛許浥塵，是真的很愛。他沒有不珍惜我，是我自己不珍惜。他沒有不要我，是我自己離開他。他依舊愛我，珍惜我，待我完成了自己的事，我還要去找他，我還要和他在一起，不管那時候有多么的物是人非，只要他還在，只要我還在，我便要和他在一起。”

沈南動了動喉結，心中顯然是絕望。

慕飛飛拍了拍男人的肩，

“沈南，世上的女人不只我一個，況且我也不是絕好。我有愛的人，你會有愛的人，也會有愛你的人，既然你愛的人已經有了愛人。那么，沈南，去找個愛你的人！我祝福你，希望你也祝福我，我們是患難的朋友，你所有的一切，我慕飛飛就算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男人頓在那里，雙眸凝視著女人，他張了張嘴，說不出的心事。

他只想說給慕飛飛聽，他還想說，他沈南愿意保護她，也會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女人堅定決絕的態度已經決定了一切，張了張口，氛圍很尷尬，也很急迫。男人咽下了自己的酸楚，他垂了垂眼。

“明日云景回來，我們去接他吧！”

語氣有些顫抖，慕飛飛爽快答應。

男人沒給她一個明確的回應，慕飛飛安心了，她告訴了男人她的想法，希望男人可以理解，也希望男人可以真的放棄自己，自己不值得那么多的人愛，有許浥塵一個就足夠，即使他說他不再管自己，她也不會相信，許浥塵總是這樣騙自己。

渾渾噩噩，沈南過了一個夜晚，清早，便起身。

慕飛飛已經做好了準備，神采奕奕，蹦跳著到了沈南的身邊，引著一匹馬，將韁繩遞給了男人，自己則又蹦跳去了另一旁，男人復雜地看著慕飛飛，心里說不出的感受。

“走吧！”

慕飛飛已經上馬，很快便行在男人的面前，出了城門，很快便到了平坦地帶，慕飛飛引著馬，走在前。

對面一列列整齊的隊伍出現，慕飛飛驚訝，轉頭看了看沈南，蹙起的眸子，瞬間因為前面出現的人而舒展。

云景乘馬，走在最前，一襲白色的錦緞，慕飛飛第一眼便認出了他。

欣喜之余，她夾緊了馬腹，正欲向前，卻被沈南勒住了韁繩。

“飛飛，別心急?！?

男人坐在馬上，極其平淡，嘴邊的笑容是很能出賣男人的。

慕飛飛瞥了瞥眼，嘟起了嘴，明明自己就很欣喜，卻硬是要裝出一副正氣凌然，不茍言笑的樣子，沈南真是奇怪。

云景顯然也看到了女人，轉過頭來，微微露出微笑，伸出了手，慢條斯理地向自己招了招手。

終于看到云景了，慕飛飛朝身旁瞥了一眼，這下沈南的心該落下了吧！

她陷入獨自沉思，許浥塵是沒回來的吧！錢塘有人留守，他定是不會回來，慕飛飛苦澀地笑了笑，自己還是在期待什么？

還沒等她回神過來，身旁的沈南神色大變。

慕飛飛再次看過去時，便被震天的巨大爆裂，震出了一米外。

那一刻，世界安靜了。

所有煙霧散盡，一切歸于平靜。

沈南第一個醒過來，布滿血絲的眼，那滿地的尸體，他內心一陣劇痛，迅速爬過去，搖醒了慕飛飛。路蘅也爬了起來，滿臉是血，拖著受傷的手臂，路蘅爬了過來，沈南將慕飛飛送到了路蘅的手中。

自己則跑到了云景的隊伍里，尸橫遍野，可以說是這樣的慘烈。

沈南這一刻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是那樣的懦弱和無助，看著血肉模糊的尸體，他的心一下子被戳得千瘡百孔。

“二弟，二弟！”

沒有回應，靜悄悄，陸陸續續爬起來的兄弟身體不同部位都受了不庭程度的爆炸傷害，慕飛飛很快醒了，搖了搖自己很昏沉的大腦，便看見那一偉岸的身軀在尸體中顫抖的模樣。

沈南絕望的叫喊，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氣，瘋狂地奔走在尸體從里。

一具尸體被拿了起來，沈南放下；另一句拿了起來，沈南依舊是放下……來來回回。

天上開始下起小雨。

慕飛飛跌撞地爬起來，被路蘅扶著，走到了云景的隊伍里。

“云景！”

“云景！”

路蘅和慕飛飛喊著同樣的名字，行走在尸體堆里。

忽然，沈南的叫喊聲停住，整個身體咣當一聲直立立跪在了地上，慕飛飛迅速跑了過去，看著沈南已經扶起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身體，那是云景的沒有錯，慕飛飛看著輪廓，那樣的慘狀，讓她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跪在地上。

“二弟！”

沈南雙手抖著，捧起云景的頭，捏緊了拳頭。

雨打在他的臉上，他咬著牙，狠狠地咬著牙，那勁道足以讓自己的肌肉受傷。身體繃得很緊，一拳頭砸在了地上，淚在眼里憋得男人生疼。

云景面目全非，慕飛飛含著淚，獨自背過身去，捂嘴啜泣起來。

面目全非的男人，在陣陣細雨中緩緩撐起了手，沈南換亂中握住了云景的手，可就在下一秒，云景的手直直地從沈南的手里落了下去，垂在地上，揚起了一塵沙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