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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見慕飛飛的聲音。
“我救不了你了,注定,你要和我死在一塊了。”
慕飛飛無力,勾出一絲微笑。
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女人,面具下,那雙熟悉的眼睛。
她是宋浣然,一定是這樣。
“對不起。”
“宋浣然,你就算死,也欠我一個理由。黃泉路上等我,我來找你討理由。”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說不出的惆悵,這樣的死法太完美,可是緊拉住手的兩人還是有些空,艱難的微笑,還有莫名的惆悵。
閉上眼,慕飛飛拼命想要記住那個男人的樣子以及名字,她想,就算是死,她也要叫著他的名字,去孟婆那里報道。
叫喊聲抵千軍萬馬,外圍響起兵器相接的聲音,擲地有聲,鏗鏘有力。宋浣然睜眼,那個熟悉的身影,卻高高乘在馬上。
邵庭軒,那個真正的男人回來了,戰袍依舊,凝眉看著在人群中抱做一團的女人。
“趙大人,還要繼續嗎?”
聲音很平穩,宋浣然亦是心驚。
她多久沒有見到這個男人了?久到她自己都快要忘記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了。
眸子注視,男人依舊是威風凜凜,面色不帶一絲憔悴。她移了移眸子,轉到了慕飛飛的身上。這下有救了!
趙仕振更是驚愕,這個已經消失了半月的男人,就完整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前線傳來的消息是假的嗎?這個他一度以為當了逃兵,或是戰死的男人,究竟賣的是什么關子?
黑衣人最先聞聲,飛身入人群中,邵庭軒也不去追究,他勒住韁繩,在馬上,看著低下還拼死掙扎的男人。
“你不是死了嗎?”
邵庭軒動了動唇,身旁戎裝整齊的人便上前。
“還打算造反嗎?”
趙仕振領著人,往后退著,卻沒打算和男人妥協。摒住呼吸,他猜不透男人的一切。看著男人強大的軍隊不斷往前進,逼迫著自己,趙仕振指著他大聲斥責。
“邵庭軒,你敢動我的人?”
男人一劍刺到了他的身旁,咫尺之距,嚇得男人面如土色。
“你動我的人,怎么算?”
宋浣然眸子瞬間轉向男人,心中一股熱升騰,溫暖沖上心田,這個冷若冰霜的男人,總是用自己方式來表達這樣的感情。
庭軒,這是,在為我抱不平嗎?
見他不說話,邵庭軒也沒了耐心,大手一揮,身旁男人即刻跨步到趙仕振的身旁,壓制住他。
“動我東西的人,只有死。”
“邵庭軒!”
一側,響起女人叫尖銳的聲音。邵庭軒煩躁蹙眉,他不愿意回頭去看。趙紋絡帶著又一對人馬,進了人群。
“劉奭在我的手上,你若敢動我父親,我便一劍刺死他。”
邵庭軒輕哼一聲,不自量力。
他大手一揮,壓制住趙仕振的人便將男人托了下去。趙紋絡站在原地,咬牙切齒,精致的面容下,她內心無時不在盤算。
“你若真有那個膽子,倒也可以。”
邵庭軒譏諷地看向女人,
“不過,我可不能保證趙家的世代祖墳,不會被一一翻出來鞭笞。”
女人嚇得花容失色,她顫抖著自己的手,握住匕首也不禁,邵庭軒輕抬手,將她手上的匕首打落。
大勢已去,女人含恨,眼神恨不得將宋浣然殺死。宋浣然轉了轉眸子,趙紋絡的恨意,不足讓她害怕。她將慕飛飛扶了起來,懷中的女人已經昏死過去。她將她抱得很緊。
邵庭軒帶來的軍隊是他自己親手培養,精銳中的精銳,不消半刻,趙家的親信被一一壓制。
隨后趕來的沈南隊伍也入到了邵庭軒的人流中。眼尖,看到血泊中的慕飛飛,心急,也不管如何的處置,便抱上了慕飛飛,急急消失了邵庭軒的眸中。
殘局定要有人收拾,宋浣然看著沖子護送過來的漢元帝,心中的巨石也落了下來。
人潮涌動,她抬頭看,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垂下了眼,她再次伸手擦了擦溢出口中的血,抬步的一瞬間,手卻被人狠狠握住。
“你想去哪兒?”
宋浣然轉頭,邵庭軒嚴峻的表情,她日思夜想,最終忍住。
“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
男人沒有回答她,看著女人全身上下流著血,直接打橫抱起,轉身上了自己的馬匹。
將身后事交給了其他,屈駕著馬,一路出宮,很快到了自己的府上。
“邵庭軒,我沒事。”
男人壓住她,將她平放在床上,身后被催來的大夫一臉小心,站在一旁。宋浣然推手,忙搖著頭,臉上可憐的表情,竟不見當時殺人那樣的戾氣。男人根本不理會。
“將她的傷口處理好。”
宋浣然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要包扎傷口。大夫行事很小心,也很快。匆匆處理好,便被男人遣下去,凝視著宋浣然,女人一時間連眼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她想下床,卻再次被邵庭軒按在了床上。
“你剛剛想去哪兒?”
“又想不辭而別嗎?”
女人啞言,看著男人,沒開口。
她不懂,男人是要做什么?可是,她明白,男人,是愛自己的吧!她現在明白,明白了不辭而別的痛苦,就像他一樣,莫名消失了半月,她便像失了魂魄一般,瘋狂地到處尋找他,瘋狂地到處殺人,換取他的回來。
她竟然不敢想象,那一次,她一走便是十年,他該是如何的度日如年?
“宋浣然,你到底要做什么?”
“幫助姬宥勝攻下嶺南的是你,對嗎?與許浥塵戰取荊州的人,也是你,對嗎?你到底是不是漢人?為什么要如此狠心?”
沒預料,男人一巴掌很響,打在了宋浣然的臉上。
她在嘴邊的原由,卻被這一掌,狠狠地打掉。邵庭軒氣得發顫,鐵青著臉,再沒有一次是這樣的發怒。
宋浣然內心疼痛,她忽然感到一陣悲涼。
“你真不值得我救。”
男人沉著臉。
“你從不問我,為什么?你知道我為什么會這樣嗎?我明明是漢人,卻要幫著羌人殺漢人嗎?”
邵庭軒忽地抬眼看宋浣然,冷然。
“不要是為了我,宋浣然,我不需要。”
女人心陡然一下落到了最冰冷的地點,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沒流淚,她也不愿意再去看他。
她做什么在男人眼里都是錯的,她心底在滴血,她在他的心里,一直以來都是那樣的壞。她忽地揚起一絲冷笑,有些無奈。這就是她的結局,人殺多了,連唯一的解釋,男人也不愿意相信。
男人看得更氣,扼住她的下頜,向上,抬著看自己。
“怎么不說話?怎么不為自己辯解?你是啞巴嗎,宋浣然?”
“你想要什么的解釋?邵庭軒,你不相信我。一直都是這樣,邵庭軒,你就是還在氣,氣我殺了你的父母,氣我的不辭而別。可是邵庭軒,若我說,我宋浣然所做的一切都沒有對不起你,你相信我嗎?”
男人面色鐵青,凝望著女人,遲遲不肯回答。
忽地女人一笑,所有的怒氣和心酸,煙消云散,她做一切,不管結局如何,她都心甘情愿,這就應該是她的結局。
“邵庭軒,我累了,想休息。”
男人偏不如她的愿,手上的力道更大,弄得宋浣然生疼,她好不容易張開嘴,火熱的唇卻擠了進來。
男人按住她不安分的腦袋,狠狠咬住女人的舌頭,撬開她的唇,不肯出來。
那樣熟悉的味道,男人欲罷不能,這是他日思夜想的,他恨極了這樣淡然的女人,宋浣然,我不相信你,我若不相信你,還會將你帶在身旁嗎?宋浣然,我若不相信你,你還會活在這里嗎?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真該死。
邵庭軒的吻激烈,硬生生砸在女人的口中,靈巧的舌纏住宋浣然的,反復研磨,他不愿罷手。
宋浣然抵著男人,明顯感到了男人身體的變化,她陡然一驚,全身僵硬,一把推開了男人。
擦拭著唇邊留下的液體,宋浣然可憐的眸子,有些慍色。邵庭軒怒視,心煩意亂,一拳砸在了床沿。
“宋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