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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伽羅一扁嘴,頗為委屈地對獨孤藏說道:“六哥你瞧我這一身行頭還玩得起來嗎?”
獨孤藏抬眼看了看獨孤伽羅腦袋上的金銀珠飾,再瞧瞧獨孤伽羅那一身錦緞華服,確實不是適合玩鬧的打扮。
“我看啊,日后就讓你天天都穿成這樣,也好叫你知道如何才能端莊。”獨孤藏打趣道。
“是夠端莊的。”獨孤伽羅翻個白眼,“端著腦袋裝大力金剛。”
這話一出口,就逗得洛容噴笑,獨孤藏一臉爛泥扶不上墻的表情搖頭失笑,就連洛生也揚起了嘴角。
獨孤伽羅氣悶,腦袋一歪就砸在了獨孤藏的肩膀上。
獨孤藏笑道:“還真是挺沉的。”
另外兩個紙鳶也做好了,獨孤順和獨孤陀也拖著紙鳶歡快地跑了起來,看著弟弟們的爛技術,獨孤伽羅最終還是沒忍住,扛著一身繁瑣的行頭親自上陣。
而齋宴那邊兒席上都是男人,這齋宴上不能吃酒不能吃肉也不能比武,可與皇帝同宴,也不能干巴巴地吃飯,便有文臣賦詩助興,均以佛為題,詩興大發(fā)之際竟斗起詩來了。
而一眾權臣武將明明聽得內心煎熬,卻不得不面帶贊嘆的笑容,時不時撫掌稱贊幾句,以示自己還是有點兒學問的。
陪坐的一眾嫡長子們卻是無聊得很,尤其是作為席間的小輩,總是倒霉地被人點名賦詩一首,如鄭譯這般的自是不懼,仰頭看天,低頭賞花,打哪兒都能看出幾句詩來,可像侯莫陳芮這樣的,就徹底瞎了,書本上的詩詞都背不全,更別說要賦詩一首了,他可是連一句都拼不出來。
身心飽受摧殘之際,突然有哪家不滿十歲的兒子指著天空說了一句“紙鳶”,引得眾人紛紛扭頭去看。
這個時候,侯莫陳芮倒是機靈了,突地拍案而起,一本正經道:“這是誰家在這么嚴肅的浴佛節(jié)上嬉鬧驚擾圣駕?父親,兒子這就去看看!”說完也不管自家父親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一高竄起來就跑。
緊接著于翼、鄭譯等人全都竄起來跑了,至于會不會被家法處置,那就等回了府后再說,怎么樣也比被拘在皇帝面前好受多了。
獨孤善仰頭看著天空中飄飄搖搖的紙鳶,憂心忡忡地對獨孤信說道:“父親,這怕就是咱們家在‘驚擾圣駕’,您看……?”
獨孤信看了眼自己裝模作樣的兒子,冷哼一聲,道:“滾吧。”
“謝父親。”獨孤善起身對獨孤信一拜,轉身剛要走,卻又頓住腳步,對幾步之外的楊堅道,“可否請普六茹與我同去?”
楊堅頗有些意外地看向獨孤善,而后又轉頭看向自家父親,得楊忠首肯,楊堅才不緊不慢地站起來,隨獨孤善一起不緊不慢地向皇帝告罪,然后不緊不慢地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