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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秦國,大家的心算是放了下來,女又感覺少了什么,從馬車窗中望去,那頂精致的馬車和那個叫清的女子不知何時不見了,原來是少了那個馬鈴聲。
女又問三途為何清姑娘走了也不說一聲,三途說:“她和她師父的行事作風皆是如此,來時無聲,去時無語。讓人捉摸不透,想是現(xiàn)在他們已平安無恙,就隱去了吧。”
“三哥,我覺得他們好奇怪。”
“怪?哪里怪?”
“哪里都怪,也許,是我不習慣而已吧。”女又低聲說道,轉而又問:“對了,你那故友,清和咒月的師父到底是誰呀,這個如果你能說,就告訴我吧!”
“傻丫頭,這有什么不能說的,他們的師父你應該也知道。”三途笑著摸了摸女又頭說。
“我知道?是誰呀?”
“朱砂。”
朱砂,這個名字在女又心里還是記得的,想起在無極殿,那一道莫失咒就引得她差點難逃生天,她記得過后曾經(jīng)試過那道符咒,的確,用任何兵器法術都摧毀不掉,看似簡簡單單的幾筆,卻隱藏著無窮的力量。她摸了摸腰間的百寶袋,那個精致的瓷瓶還在袋中,她拿出瓷瓶,問:“朱砂,是這瓶血的主人么?”
“不錯。”三途笑道,迎著陽光,此時三途的笑意正是明媚。
“那個清姑娘是咒月的姐姐,為何她的名字是一個字,而咒月是兩個字?”
“我記得和你說過朱砂擅落咒,所以她的弟子多用咒字抬名,咒月本不叫咒月,只叫月,只是跟了朱砂便多了個咒字,清姑娘其實也應該叫咒清,不過清姑娘不好落咒,也不喜歡咒字,所以朱砂便去了那個字輩,允許清只用本名。可見,在朱砂門徒中,朱砂有多疼愛清兒。”三途解釋著,這些都是三途知道而女又不知道的故事。
女又打開瓶蓋,低頭聞了聞瓶中的鮮血,又晃了晃,看那鮮血涌動,充滿了活力,一時千頭萬緒無從可解,對那血的主人,咒月和清的身份充滿了疑惑。
“我真想見見他。”女又道。
“我存世許久,世間女子也見過不少,朱砂是我見過獨一無二的奇女子,濁而不墮,媚而不妖,明而不艷,華而不驕。不過見過她的女子大多會心生嫉恨,但凡是見過她的男子皆會心生憐愛,奇怪吧!又兒你現(xiàn)在聽我這樣贊許一個女子,是不是就開始嫉恨了?”三途玩笑說,女又并無在意而是更加疑惑了,問:“朱砂是女子?”
“對呀!怎么,你以為她是男子么?”三途愣著說。
“我曾在槐蔭殿中的錦盒中看到一行小字,說莫失咒是朱砂氏所下,女子也能在名字后綴‘氏’的么?”女又問。
“這個,倒是不太清楚,大抵‘氏’多綴在有功德或者有名望的男人名字之后是沒錯,朱砂一名后綴‘氏’,起先我也不明白,因為朱砂自上古以來于天地萬物并無太大功德,在人前人后也無太大名望,后來我也沒細問,只是別人這么稱呼,我也跟著這么稱呼;我看諸神諸仙之間對她倒也十分敬重,想來,她比是有什么過人之處或是令人敬畏之處,不然何故如此呢?
你看清兒的馬車精致非常,她的那匹紅馬也其他馬也相較甚遠,馬脖子上掛著的三個馬鈴,叫‘十里鈴’,鈴聲雖小,可是十里之內,神鬼皆忌,無論是誰,凡是有些閱歷的道人或者神仙,聽到十里鈴,皆知朱砂在此,不可進前。那鈴鐺平日里她也不用的,只是必要的時候拿出來,她平日行事很低調,但是一旦出現(xiàn),就意味著不輸他人,十里鈴的鈴聲作為一種警告,若是還有人不聽,那下場就會和那日的紫鵬一般了。”
女又從未從任何人口里聽過朱砂的事跡,也從未從三途口中聽過對誰有如此高的評價,女又對此人的好奇越來越大,卻不再多問,想著有機會,定要親眼見見這個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