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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看見泰山崩于面前也面不改色的江源居然臉紅了。其實江源沒料到她如此主動,不免有些震驚,余光里看見某人憋著笑,斂了方才震驚的神色,把剛剛啟動的車子熄火,解開安全帶,正視副駕駛座上的初夏。“你的回禮會不會太輕了,嗯?”初夏隱隱嗅到空氣里有危險的味道,“禮輕情意重,情意重!”訕訕地笑道。“可我喜歡厚禮!”一句話還沒說完,初夏的抗議都淹沒在了他急切的吻里。
本能地向后仰,江源的手似乎是等在那里的一樣,指尖深入發絲,青絲三千丈,緣愁似個長。
他溫柔的舌尖勾起了她寸寸相思,在她窒息的前一刻江源才放開她,看著她迷離的雙眼,江源暗咒一聲,他如今真是情難自禁了。
深吸一口氣,放開懷中人,壓下心里翻涌的情潮,他總要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車躥出小區,初夏隔著車窗玻璃看著對面的牧馬山花園,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窗前的那臺望遠鏡,心里涌出許多疑問。“江源,你家那臺望遠鏡看著好古老的樣子,不像新買的啊。”乍一聽她提起那臺望遠鏡,江源呼吸一滯,只是一瞬,復而又恢復淡然的樣子。
“那是以前爸爸買來看星星的。”是嗎?她在亞利桑那大學的天文臺里見過各式各樣望遠鏡,看星星,要能看清星系和星團,起碼得要的天文望遠鏡,甚至是雙筒望遠鏡才行。可以她剛剛見到的,目測只是單筒,要看星星,只怕不是那么清楚吧。
雖說心里有些疑惑,初夏還不至于像他一般都追根究底。
“你不會是拿著望遠鏡偷窺我吧?”初夏只是同他開個玩笑,江源卻沉默了。
如果她從目鏡往外看,鏡筒里的景象,必定是她曾經向南打開的窗戶。當初她也只是無意把玩,卻驚喜地發現原來透過這架小小的望遠鏡,他要看到她,其實也不算是個麻煩事。
“不然你以為你為什么每天早上都能等到我一起上學?”許久,江源盯著前方目不斜視地開口。初夏正玩著手里的鴨子,一時恍惚,什么?
那時全校都被她轟轟烈烈的告白搞得人仰馬翻,江源出面攬下一切罪責,卻始終沒再與她多說幾個字。而她那時候是十八般武藝都輪番上演,纏著他與她說話。現在想想,那些年因著季夏的緣故,父母能給她的關愛實在有限。他經過幾年被關押之后,也越發沉默。
他的孤獨浮在水面,她的孤獨卻爛在泥里。截然不同卻又何其相似。
找一個相似的人,一起尋求解脫,這或許才是初夏當年打死也要纏著他的理由吧。而他呢,寧靜的世界忽然闖進一只聒噪的鴨子,她狀若無意的陪伴最后卻成了戒不掉的毒癮。
于是,她成了他的藥,日復一日,深入骨髓。
為了同他一起上學,初夏每天都起得格外早,躲在牧馬山花園門口的雕塑后面,期待一場精心設計的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