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未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恰好相反,我以為我是來找你不痛快的!”果然,還是單刀直入啊。“八年前是我把她帶到美國的!”饒是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江源我這杯子的手還是不自覺地緊了緊。“所以你拿她做餌就是為了讓我繼承外公的遺產?”是嗎?沈樹搖頭,不管用什么理由,他最后都會讓他進入盛豪的,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煩。“要聽聽事情的始末嗎?”“當然!”
“要怎么開始呢,還是從你開始吧,你被搶走之后,我媽……”江源豁然看著他,沉聲道:“我想,她算不得你真正意義上的媽!”沈樹微微詫異,復而一笑,“好吧,小姨其實對你很抱歉。”抱歉?可真是滑稽!“她要是真的抱歉就不會設計害我被搶走,也不會間接害了我媽!”沈樹嘆了口氣,“她也是個可憐人,沈經年當年欽慕你媽,兩家本來就已經訂婚,可你媽最后卻跟你爸跑了,外公無奈,也不愿意逼迫你媽嫁給自己不愛的人。”“講重點吧!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沒興趣!”沈樹挑眉,好吧!“簡單來說就是小姨很愛沈經年,帶著歐氏一半的財產嫁過去了,但前提是得收養我,畢竟歐氏的財產不能旁落,后來外公過世,把剩下的盛豪留給了我們,遺囑上的繼承人只有我們,也就是說如果你失去了繼承資格,我就是盛豪的所有人。”當年的案件他當然知道,也很清楚這其中的波折,恐怕想要盛豪的人不是小姨而另有其人吧。
“最后你只是被送走了,以失蹤的名義,小姨幫他的唯一要求就是保證你還活著,十年之后,你自然會被認定為失蹤死亡。”“你的意思是我還應該對她感恩戴德?”江源承認他現在僅有的好脾氣已經消耗殆盡了。“起碼,這是一個你可以原諒她的理由,而且,最后她生下曼寧得了產后抑郁自殺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懷,”沈樹頓了頓,點燃一根煙,“她過世之后,沈經年才發覺公司的部分財產被秘密轉移,那時候沈氏如大廈將傾,他發了瘋一樣要得到盛豪來挽救岌岌可危的沈氏,甚至不惜故意制造我失蹤,只是為了得到盛豪的控制權。”沈樹抽了一口煙,他瞇著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
在被失蹤的那幾年,他們被關在一間民房里,在那里他遇見了季夏,那個只會哭鼻子的小女孩,卻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救了他一命。什么入室行竊,真是可笑,不過是有人借過失殺人的名頭要他的命!生死一線的時候,他聽見有什么東西砸到了捂住他口鼻的人,面前的人應聲而倒,他卻看見季夏手里木棍子上面,一截長釘子正往下滴著血,他的天使,墮落人間,因為他沾染鮮血。他們卻因禍得福,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
17歲的生日,他和小夏約定帶她去游樂園坐摩天輪,可是他等在約定的地方,一直沒有人來,傍晚他終于忍不住去她家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推門才看到他的小夏一身白裙子倒在門口,屋里一片血腥,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幾乎也要死了,慌忙抱起小夏,卻驚喜得發現懷里的人只是暈過去,他的寶貝失而復得。
讓顧叔幫忙把人送去國外,國內,于她而言并不安全,與他而言,亦是如此。只是盛豪,不能落到沈經年手里,所以才會有江源口中所說的魚餌。只是他沒想到,他的寶貝,他失而復得,得而又失。
“所以你是想說你只是把初夏當成季夏才把她送出國的嗎?沈樹,兩個人就算她們長得再相像,都是不同的,我不信你分不出來!”當然,怎么可能分不出來,只是初夏,裝得太像,而他不忍心戳穿。“所以,初夏她不回國,只是她不愿意面對你,至于你找不到她,我承認,我確實動了些手腳。”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如今回來了就別想走了!”摁滅煙頭,江源起身,“你就不想知道她在美國的地址?”沈樹看著起身欲走的江源淡淡地開口。“只要你不背地里動手腳,我自然不必勞煩別人!”沈樹癟嘴,是嗎?
把車停在江岸,按下所有的車窗,江風霎時間灌進車廂,帶著夏日夜里的潮濕,像他此時咸酸的心情,原來,初夏你并不想見我,原來一直以來我們都隔得那么近又那么遠。
打電話給宋翎,十幾年的兄弟,雖然蠢了點,畢竟還是信得過的。“學長,下禮拜去美國談的……”他一句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響起了殺豬般的嚎叫:“老板,我錯了啊,你不要把我發配邊疆,我這些年在盛豪勤勤懇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美國那是人待的地方嗎,我舍不得我的哈士奇,舍不得啊……”江源汗顏,果然不是一般地蠢!“我是說下個禮拜去美國談的增資案我親自去,你讓小穎提前訂好機票,還有,幫我找個臉譜網的主頁,名字叫Treasa,應該是個亞利桑那的地址,幫我查查她最常登陸的IP。”末了又補充道:“以后不要再跟沈樹報告我的行蹤了,否則下次你就是去東南亞公干了!”這個時候的宋翎也是識時務的,連連稱好,保證了又保證,才小心翼翼地收了線。
江源閉著眼靠在車座上,剛才見到沈樹的那瞬間,他是真想跟他打一架啊。握住檔桿的手緊了又緊,還是覺得有什么東西拉著他的心臟,一直一直往下墜。閉上眼,又突然又想到了那天和阿尚闖進初初房間的時候,他晃眼間確實看到了她平板上面顯示的是臉譜網的主頁,Treasa,很好聽的名字,可是不及季初夏。
托著箱子走到社區門口襯衣已經汗濕了,跟國內的初夏時節比起來,菲尼克斯果然是個大火爐。經過廣告欄的時候看見公寓的招租信息,有點眼熟,走過之后才恍然記起那似乎是她的房子?退回去仔細一看,可不是,她什么時候需要找人合租了?一把撕下廣告紙,誰寫的招租公告,那么沒水準,男女不限,房租全免,唯一的要求的就是每天下午五點以后必須在家。她確定她不是在找一只看門的汪星人?
毫無疑問門沒鎖,初夏把手里的公告往鞋柜上一放,在玄關處換了鞋,進屋卻發現溫蒂貼著面膜坐在客廳的墊子上面,姿勢很是怪異,難道是在練瑜伽?只是這個時候貼著面膜練瑜伽,哪個都不是好時候吧。正在冥想的某人仿佛也被屋里的動靜吵到了,言語里有微微的不耐煩,“Bill,don'tdisturbme.”初夏看著全身完全易位的溫蒂,實在不能理解這種把身體任意扭曲的東西到底是怎樣風靡全球的。“溫蒂,Igetback.”此時頭擱在兩腿的之間的溫蒂突然睜眼,有點意外地看著眼前人,“老干媽,你回來了!”初夏想她此時的臉色應該不大好。
愣怔之際,溫蒂已經笑得跟朵花似的站在他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身后的箱子,初夏想,相比于剛才她跟個球一樣縮在墊子上,此時的溫蒂看起來正常許多。“親愛的溫蒂小姐,我想你有必要跟我談談招租的事情。”把身后的箱子交給她,初夏從壁櫥里取出一支杯子,“你又用我的杯子?”轉身看著正在研究開箱子的溫蒂,初夏很頭痛,她有潔癖,但只是對杯子。被抓個現行的某人開箱子的動作一頓,回頭諂媚地一笑,“昨天Bill過來把我的杯子打碎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