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未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不好意思啊,季夏,我比較自來熟。”女孩吐了吐舌頭,神色有些赧然。初夏只是笑了笑,閉上了眼睛,6點從菲尼克斯天港國際機場起飛,她現(xiàn)在是嚴重的睡眠不足。
——季初夏,我們分手吧。
——季初夏,為什么是你,為什么是你。
一雙手扼住她的喉嚨,五指壓迫她的頸動脈,大腦供血不足,意識一點點流失,短暫性的休克還是永久性的長眠?如果可以,我想選后者。
再用力一點,再一點就好。
航班遇到對流氣團,機艙里有小孩驚哭,初夏倏忽就醒了,每次到這里都戛然而止,像一場電影,才到□□卻突然卡帶,初夏承認她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
耳機里早已經(jīng)不是莫扎特的安眠曲了,一首中文歌,鑒于她的孤陋寡聞,她并不知道歌手是誰。
可是,聽別人的歌,坐別國的車,江源,我并沒有很想你。
“你醒了?飛機遇上對流氣團,確實有些顛簸。”女孩轉(zhuǎn)頭望向她,合上了手里的速寫本。“你會畫畫?”初夏有些吃驚。“你知道,航班上要關(guān)機,你又睡了,我沒玩的只好亂涂鴉。”是嗎,隨便涂鴉。初夏看著她手里的畫筆,庫爾貝的環(huán)保炭筆,0.3HB的定制筆芯,經(jīng)亞光處理過,國內(nèi)很難買到。她以前也用過,最喜歡它的筆桿,與普通的松木不同,摸起來很有彈性,畫畫的時候心情莫名就柔軟起來。
“雖然很不禮貌,但是能借我看一看嗎?”女孩大概沒想到,短暫的驚訝后遞上了速寫本,訕訕的說:“我就是畫來玩的。”“我其實也不懂。”
一本畫冊,有的是肖像有的是寫生,巴黎,倫敦,墨爾本,最后一張是帝國大廈。天南海北,四海為家。畫本很厚,初夏卻很快翻完了,復而又將里面幾張肖像仔細看了看。不同的人,卻有相似的眉眼,初夏想到了亞利桑那的公寓里被她扔進書柜頂層的箱子,那里面也是一箱的肖像畫,都是不同的人,卻都有相似的眉眼。
想起一句話,青梅枯萎,竹馬老去,從此我愛上的每一個人都像你。
可是,從中國到美國,C市到鳳凰城,跨越半個地球,與70億人擦肩,經(jīng)過多少與你相似的風景,江源,我好想愛上一個人,像你或不像你都好。
“我都說了畫得不好,哎,丟人都丟到美國了。”初夏收回思緒,莞爾一笑:“怎么會。”看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暮色四合,她驚訝自己一覺竟然睡了那么久。“而且,現(xiàn)在飛機已經(jīng)飛離了美國領(lǐng)空,準確來說,是在太平洋上,把臉丟到太平洋,我想沒有太大關(guān)系吧。”女孩被她的話再次逗笑:“對,沒關(guān)系,季夏,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你剛剛是做噩夢了嗎?你睡著后很不放松,哦,我不是有意窺視你的,可能你不知道,你睡著后反反復復念著一個名字,江什么,我看你眉頭緊蹙,應該不是個好夢。”
江源……原來我還是會叫你的名字啊。
“算不上好夢,但也不差。”初夏起身,繞過女孩進了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見女孩已經(jīng)收好了畫本,拿了一盒塔羅牌,初夏笑著搖搖頭,相比于西方秘術(shù),她更愿意相信易經(jīng)。
“你回來了?看我找到了什么?”說著她將手里的牌朝著初夏晃了晃。“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神婆啊!”初夏繞過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入夜之后,飛機終于飛過了對流氣團,機艙里漸漸安靜了下來,很多人已經(jīng)睡了。“季夏,有沒有興趣,我給你開一副牌吧。”初夏回頭淡淡一笑,略帶歉意地遙遙頭,“謝謝!”。女孩眼里閃過一瞬的失望:“我剛剛冥想禱告了好久,本來想送你一份旅途禮物的,看來你并不喜歡。”好吧,初夏一瞬間心軟。
“是隨意抽一張么?”女孩眼里的失望一剎那被點亮,用力點了點頭。隨即將手中的牌均勻地攤成一圈,初夏這才注意到座位中間的小桌上已經(jīng)鋪上了一塊黑色的絨布,原來是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