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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大使是誰了，蘇馬力甚至連自己該不該認(rèn)識這個人都不知道！

該怎么辦？

假裝忘記了？一個小公主與朝廷里的大臣接觸機(jī)會或許也不是那么多？但這個時代宮廷里供職的廷臣都是貴族，其中不少與王室沾親帶故，說不定這位先生就是她的哪位親戚……

該說什么好！？

她正努力讓腦子里的糾結(jié)不表現(xiàn)在臉上，對方先開口了。

“請容我介紹自己。我是弗洛里蒙德·克勞德·馮·梅西-阿讓托。”他用的是法語，“跟傳言的一樣，王儲妃殿下的美貌如同最美麗的鉆石一樣熠熠生輝。”

瑪麗松口氣，如果有上帝她想現(xiàn)在就親親對方的臉。

“很高興見到你。”她矜持地點頭。

舒瓦瑟爾感興趣地問：“哦，兩位沒有見過？”

“作為使臣，我常年奔波在本國以外，”梅西解釋說，“先是到意大利的都靈，然后是俄國的圣彼得堡，四年前又來到了美麗的巴黎。”

“足見母親對你是多么的器重和信賴。”瑪麗不失時機(jī)恭維一下。

“確實，確實。”舒瓦瑟爾給梅西使了個眼色，“英國大使到了，我得去同他打個招呼，即刻便回。”

——這明顯是在給兩人制造單獨(dú)說話的機(jī)會。

瑪麗提著一顆心，等待對方開口。

“殿下，”一等舒瓦瑟爾走開五步之外，梅西立刻靠近了她，低聲道，“女王陛下一直關(guān)心著您。她特意委托我關(guān)照您。”

如果是真的瑪麗，說不定會為此感動落淚；而她這個假瑪麗，只能假裝感動了。

“我要問的問題，對女王陛下、對您自己，都非常重要，懇請您如實回答我——昨晚王儲沒有碰您，是真的嗎？”

“為什么你會知道？”

瑪麗臉上的疑惑有一小部分是真心的。

除了她和路易之外，知道當(dāng)時情況的只有諾阿耶夫人和幾個侍女。諾阿耶夫人嘴巴很緊，不會到處去說這種事；那就只有侍女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她知道那些侍女管不牢自己的嘴巴，一定會私下里傳小話。但是，才一天而已，就傳到了外國大使的耳朵里？這個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還是說，舒瓦瑟爾告訴了他？

“我有自己的耳目。”梅西說，“殿下，請聽我說，無論如何，您一定要想盡辦法、盡快獲得王儲的歡心。國王迫切期待一個王室后裔的誕生；而一個孩子，能夠牢牢鞏固奧地利和法國的關(guān)系。”

瑪麗歪了歪頭，關(guān)注點落到了別的地方：“原來如此，你收買了侍女。”

老梅西意外地眨眨眼睛。他沒想到看似天真的王儲妃，竟然一眼看透了背后的貓膩。實在不應(yīng)該小看宮廷出身的姑娘。

“在這個宮廷中，和你做一樣的事的人，恐怕還有很多吧。”

梅西低下頭，神態(tài)恭謹(jǐn)：“是的……”

“也包括別國大使？”

“必然如此。英國和普魯士尤其不希望見到法奧聯(lián)盟；他們衷心盼望著您和王儲相處不睦。”

瑪麗無言。無論如何，為了自保，她也只能讓英國和普魯士稱心如意了。

她咬了咬嘴唇。

凡爾賽宮顯然就是個篩子，毫無秘密可言。對于正盤算一個秘密計劃的她來說，這絕不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