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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初檸，兜兜顛顛兒撲過來：“姑姑！”

秦曦瞥見他手里呲呲呲冒著火星的煙花棒, 眉頭一跳，揪住他后衣領(lǐng)，不讓他靠近初檸。

兜兜可憐兮兮扁著嘴看秦曦, 一副被欺負(fù)了的樣子。

秦曦道：“想姑姑抱，就把手上的煙花棒扔掉。”

兜兜看著手上漂亮的煙花棒, 不舍得。

“沒事的，你別嚇著他。”初檸穿上外套含笑走過來, 蹲在他跟前，捏了捏他軟軟的臉蛋，“你怎么在這兒？”

兜兜將煙花棒遞給初檸：“爸爸帶我來的。”

“媽媽呢？”

“媽媽去陪姥姥了。”

喬邦國和喬繼恒在屋里聽到動靜迎了出來，看到秦曦寒暄兩句。

初檸望過去, 喊了聲：“爸，新年快樂！”

兜兜聞聲仰起頭：“姑姑，今天說新年快樂有紅包呦，剛剛爺爺給了我好大好大的紅包, 你快去找爺爺要紅包！”

初檸失笑，從口袋里摸了紅包出來：“那姑姑也給你一個。”

兜兜眼睛頓時亮了，回頭看向喬繼恒：“爸爸，姑姑也給我紅包了。”

“那你接著, 謝謝姑姑。”

兜兜這才接過來，很開心地抱在懷里：“謝謝姑姑，姑姑新年快樂！”

說完看向旁邊的秦曦，一眨不眨地看著，軟軟道：“姑父新年快樂, 你和姑姑什么時候結(jié)婚啊？”

初檸臉一紅，拉他：“誰教你的？”

秦曦挑了下眉，摸出提前準(zhǔn)備的紅包遞給他：“嘴巴這么甜，姑父給大的！”

進(jìn)了屋，大人們在說話，兜兜趴在沙發(fā)上自己數(shù)紅包：“這個是爸爸給的，這是個媽媽給的，還有爺爺，二姑姑，三姑姑，秦曦姑父……”

初檸過去坐他旁邊：“兜兜收了多少個紅包？”

兜兜認(rèn)真數(shù)了數(shù)，抬頭伸出六根手指：“六個，都是大的！我以前都沒收到過這么多紅包。”

初檸揉揉他腦袋：“以后每年都會有。”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

喬染從樓上下來，與初檸對視一眼，沒說話，倒了杯水坐在沙發(fā)的另一端。

兜兜看到她手里的水，挪過去：“二姑姑，我渴了。”

喬染喂他喝水。

放下水杯時，她瞥了眼初檸：“要結(jié)婚了嗎，恭喜啊。”

初檸微怔，點頭：“謝謝。”

兩人各自坐著，沒了后話。

兜兜仰頭看喬染：“二姑姑，三姑姑和秦叔叔要結(jié)婚了，那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

喬染神情稍頓，很快笑著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干嘛問這個，想多收個紅包是不是？以為姑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她說著撓他癢癢，兜兜躺在沙發(fā)上咯咯笑。

秦曦沒有留在喬家吃飯，陪喬邦國說了會兒話便要回秦家。

臨走前初檸送他到門口，秦曦幫她理了理衣領(lǐng)：“中午陪我爸媽吃個飯，我下午就過來接你。”

初檸點頭：“好。”

秦曦的車子駛離后，初檸轉(zhuǎn)身欲回屋，卻看到喬染站在不遠(yuǎn)處。

冰冷的雪天，她穿得單薄，仿佛不知道冷。

初檸走過去，想囑咐她穿厚點，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兀自往里面走。

后面響起喬染的聲音：“我們談?wù)劙伞！?

初檸腳步頓住。

——

兩人走在別墅區(qū)靜謐的小道上，周圍的樹木銀裝素裹著，紅色燈籠的流蘇在風(fēng)中搖曳，帶著新年的喜慶味道。

不知走了多久，喬染才緩緩開口：“這好像是我們倆第一次這么一起走路。你覺得奶奶偏心我，我覺得爸一顆心撲在你身上，我們倆總是像仇人一樣。”

初檸把羽絨服的拉鏈往上提，頂在下巴處，吸了口涼氣，緩緩道：“我從來沒把你當(dāng)仇人。”

“是嗎？”喬染望過來，半晌后苦笑一聲，繼續(xù)往前走，“可我是真的嫉妒你。”

“小時候，你生活在溫馨幸福的家庭里，每天被父母圍著，像珍寶一樣地呵護(hù)，而我只能站在你們看不見的角落里，艷羨地看著，乞求父親能夠施舍我一點點的關(guān)愛和溫暖。可所有的期盼都只是奢望，他不喜歡我媽，對我更是從來不愿多看一眼。”

喬染抹掉眼角的濕潤：“你不喜歡喬家，我不見得就有多喜歡。在這個家里，父親嘴里念叨的向來只有你的名字，奶奶也只會跟我說，如果沒有你和你媽，我媽和爸就不會離婚。沒有人關(guān)心我在意什么，我需要什么。如果我不驕縱一點，恐怕傭人都覺得我好欺負(fù)，妄想趾高氣揚(yáng)踩在我頭上。”

兩人走至湖邊，初檸停了下來：“你說的這些，我心里都知道，不過你愿意自己跟我說，我挺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