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彼得不喝啤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寒月登頂,這時節的晝夜長短掉了個頭。
有一刻安靜,他們沒有說話,只余沉默里溫柔似夜色。
半晌,周慕筠道:“梅兒,我承受不了失去,你再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她彎起眼睛,身子緩緩向下伏在他胸膛上,尾音篤定,“好?!?
二少爺輕撫她的背,微微笑開,突然道:“還有孩子,梅兒你也不能反悔了。”
剛好一點兒就得寸進尺?
子虛還沒來得及嗆他一聲,就聽見“哇”的一聲沖進來一根小尾巴趴在床頭哭得花枝亂顫。
毓真熬了幾天的擔驚受怕被這喜悅一沖只想哭,抹著淚臉皺成一團,抱起周慕筠的胳膊就喊:“二哥??!二哥呀!二哥......啊......啊......你可醒了!”
二少爺揪住她的小辮子,拉她起來,又捏捏妹子的小臉道:“照你這哭法,我剛醒又要叫你嚇昏過去了?!?
毓真一聽,忙憋住哭聲縮頭看他,扁扁嘴囁嚅道:“二哥,我好怕你有事?!?
周慕筠原本還有些困倦,此刻叫她一哭一鬧,突然精神起來,由著子虛往頸后墊了塊軟枕后看向床邊的毓真道:“怎么,怕我死了沒人給你順孤本了?”
毓真聽他打趣自己急的又要哭出來,忙道:“才不是!二哥,我是真的關心你,要不是十三趕我出去,你醒過來準是第一個見著我!”
二少爺彎彎眉,“十三做得好!......如今你就是想順,我也沒得東西給你了。二哥往后指不準還要靠你接濟呢......”
子虛出門搬了矮凳回來聽見這話,又見他眼底帶了些許不甘無奈,意識到什么,問他:“何以這么說?”
周慕筠眼底寒光一閃,卻又隨意道:“也沒什么,我這傷看樣子得養傷好些時日,賺不了錢可不就得靠咱們六小姐接濟接濟?!?
毓真抽噎了幾下,淌著淚拍胸脯,“當,當然!”
周慕筠揉揉妹子的頭笑笑沒再說話。
子虛直覺沒這么簡單,瞧他此刻的眼底的倦意卻未再深究,順勢拉起毓真,安慰道:“這事本就不怪你,別放在心上覺得愧疚。你二哥剛醒,這幾日擔心受怕也沒好好休息,快回去吧。明兒再來也不遲。”
毓真難得乖乖巧巧得點頭,沒多說什么便離了清平齋。
之后幾日老爺太太一撥撥來了幾趟,又哭又喊謝天謝地著實鬧騰,毓真雖有心關懷,到底插不上嘴。
等尋著個清凈日子再來時,后頭多了個蔥綠色的貝勒爺。
搖著折扇大搖大擺地進了門,見著子虛正給他喂藥,挑挑眉道:“喲,我聽說咱們二爺傷在肚子上,怎么原來是傷在手上?。俊?
二少爺這兩日因著受傷后福不淺,撒嬌正在興頭上,眼睛一瞟,手一甩飛過去一本書,“要你多嘴!”
貝勒爺饒他是病秧子不予計較,嘿嘿一笑對著子虛打了個招呼后自顧自坐下,細細打量了下床上的好友,臉色雖蒼白精神倒不錯,明明病著,卻看著愈發清雋。
貝勒爺撣了撣袍腳收了扇子頗有些不忿,“你受著一回傷嫂夫人不知哭掉了幾缸淚,那天我也有這福氣有個姑娘為我哭上一哭便好了......”
周慕筠吞下最后一口藥漱了口,道:“您這紅顏知己遍天下,還怕找不著人為您提心?”
瑞麒搖頭晃腦,語氣無不酸澀,“您這是身處溫柔鄉不曉得咱們的難處,紅顏知己都是浮云,拿錢買來的哪有真心?”
周慕筠看了看瑞麒身后空空如也的位置,想到了什么,故意道:“再不濟不是還有秀秀嗎?怎么搞得跟孤家寡人似的?”
果然,提到秀秀,瑞麒即刻扭了頭道:“哼,那丫頭,就是塊捂不熱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