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志遠回到家立即同蔣靜書說了,兩個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開始行動。光靠他們兩家的力量,根本忙不過來,請人是必需的。
蔣靜書首先想到的是玉鳳嬸、玉蘭嬸、大妹伯母和水姣嫂子家,這幾家同蔣靜書走的最近,平日里沒少關照她。蔣靜書一說要請他們做事,幾家大人先是驚訝了一下,而后紛紛答應下來。
今年的秧已經插下去了,左右也沒什么事,都想著出去找點事情做賺幾個錢貼補家用。況且蔣靜書又不要他們白干,男人一天給三十文工錢,女的二十文一天。這種價格,城里最好的鋪子請伙計也開不了這個價。
蔣靜書又在蔣志遠家開了個小小的動員會,不外乎兩點:一、對自己所看到的事情保密;二、安排具體的事情。解決人手的問題,接下來就開始實際操作了。
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買數量足夠的壇子。蔣靜書決定先買一百個小壇子,大壇子二十個用作泡菜用。買壇子的人選也決定好了,由蔣志遠的爹蔣根華同玉鳳嬸的丈夫蔣文明一起去。二人出去了一天就買回了壇子,壇子運回村子的時候,大家都驚動了,知道蔣靜書要做生意用的,都很羨慕。
蔣靜書未免這小點子生意讓本家人起了齟齬,便道先試試水,若是做的好了,絕不會落下了誰家。大家雖不真的指望能帶上他們,卻覺得這姑娘是個重情意的。
壇子買回來,大家分工合作,洗壇子的洗壇子,摘菜的摘菜,洗菜切菜。蔣靜書首先緊著現有的幾家采購,幾家人種的菜雖然多,但這段時間供應需求量大增的廣源樓是剛好,要作泡菜卻是沒有了。尤其是用來泡菜的大壇子,一壇子能泡近一百斤,哪里能夠?蔣靜書想了想就去找了族長,她想在村里買菜。
族長一聽她要以市場最高價收購村里種的菜,樂得胡子都翹起來。今年雨水好,蔬菜產量高,大伙兒正愁賣不出去呢,蔣靜書就找上門來了。真是瞌睡碰著枕頭能不樂么。族長當即拿著鑼沖出家門,沿著村道一路走一路狠敲“賣菜呢,快賣菜呢,書姑子家收菜嘍,黃瓜豆角辣子水蘿卜都要啊。快來賣快來賣......!”
那拉長的公鴨子似的嗓音配上當當響的破鑼,蔣靜書瞬間覺得眼前有一萬頭草泥馬撲過。托村長太公大銅鑼的福氣,聽到聲的村民們一擁而上把蔣靜書圍在中間,七嘴八舌詢問價格數量種類。蔣靜書只覺得耳膜都快要破了,費了好大的勁總算把人群給忽悠到蔣志遠家去了——死道友好過死貧道不是。
一番各種亂過之后,蔣靜書收到自己意向中的新鮮菜。一文錢三斤的嫩長豆角收了七百斤,一文四斤的黃瓜五百斤,一文五斤的水紅小蘿卜五百斤,一文兩斤的辣椒七百斤,合710文錢,幾乎把村里滯銷的菜都給收完了。村民們樂得眉開眼笑的,不僅不用幸苦的挑到城里,價錢也好。聽說都是蔣靜書的主意,大家心里都感激,只道這女仔是個重情意的,有賺錢的門道也不忘了大家。
四對夫妻八個人,花了二天的時間洗洗切切,總算把菜給泡上了,因著蔣靜書那實在沒地方放,這些壇子都放在蔣志遠家,把他家給擠了個滿滿當當,連他自己的臥房都給疼出來了,現在父子四人擠在一塊,弄的蔣靜書很是不好意思。
泡菜下了壇子,蔣靜書給他們結余了這幾天的工錢,共200文。只等時間到了上市裝壇時,再請他們來幫忙。其實這八個人也只是管洗菜切菜挑水而已,余下的諸如燒水開水起浸水①都是蔣靜書和陳志遠親手完成,暫時沒給他們過眼。泡菜方子簡單的很,如果不緊著些,恐怕這一批貨還沒賣出去這生意就沒法做了。趁著泡菜熟的空檔,蔣靜書專門問了村里最年長的跛子太公,牌樓村村口那座牌樓的樣子。根據他們的回憶畫出了大概的樣子后,又進行了藝術加工,牌樓正中的地方改成了兩個隸書“蔣氏”。
六月初四,蔣靜書搭蔣長華的船進了城。她要進城把畫好的圖紙刻成一枚印章。后天過六月初六,在南方是很熱鬧的一個節,叫作“過半年”。除了買些過節的吃食外,她家的米也沒了。上了岸蔣靜書先到了林記,林實初一見她立即笑的牙不見底“蔣妹子你可算來了?!笔Y靜書笑道:“我這段時間有些忙,也就沒來了。這不后天過節,我來買些吃食米糧。順便把這旬的圖紙給您帶來,也省得您明天再派人跑一趟?!闭f著放下背簍,把里頭包著圖紙遞給林實初。
林實初接過只看了一眼便如獲至寶的放到抽屜里。又從中抽出一個帳本來道與她:“小妹子這是上個月的銷量,你看看?!笔Y靜書接了過來翻了翻,見帳本清晰無誤笑著道:“林伯伯做事,我自是信的過的?!绷謱嵆鹾呛且恍?,又翻出來一疊銀票遞給她:“托您的福我們這個月的生意可是紅火的很,這些是我們林記上個月永州地一十三家鋪子給你的分紅,你數數看?!笔Y靜書數了數共三千七百兩通寶錢莊的銀票,便從中抽出張一百兩的銀票塞給林實初道:“林伯伯,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關照,這點錢就請林伯伯喝杯茶,還請林伯伯別嫌棄?!?
林實初大驚連道:“使不得使不得,托你的福這個月我可得了不少的獎金了,哪里還能再收你的銀子?!彼f的是實話,這個月因為蔣靜書的圖紙,他的月錢加獎金翻了好幾倍,可把他內人歡喜壞了,只道蔣靜書簡直就是觀音娘娘身邊的招財童子。蔣靜書笑著道:“若無林伯伯這個伯樂賞識,小妹子就是再大的本事也沒地方發揮。伯伯就收了吧,況且我這人小氣的很,也不是次次都能給的?!?
林實初也樂了:“你若是小氣可就沒大方的了,也罷,既然你堅持我也就厚著臉皮收了?!毙睦飬s是在想這小丫頭小小年紀就這般通透,來日必非池中之物。我可要多照顧她些才好。蔣靜書也是舒服的很,這段時間擺弄泡菜的事,買壇子收菜雇人銀子流水一般的花出去,雖說是投資心里也是心疼的緊,這些錢來的正是時候,她還想著什么時候能蓋個屬于自己的房子呢。
林實初笑瞇瞇的說:“小妹子啊,我這鋪子生意這般好,可把對面那個林記珠寶的老兄弟羨慕壞了。實不相瞞,我們兩家鋪子都是同一個東家的,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念叨若是你也會畫珠寶圖就好了。”蔣靜書眉毛一挑:“珠寶圖我以前閑著無事也畫過一些玩,但您老知道的,我家一直都不寬裕,我也從來沒逛過珠寶鋪子,也不知道人家喜歡不喜歡?!绷终乒衤勓源笙玻骸爱斦嫒绱?!”蔣靜書點頭道:“是畫著玩過。”林掌柜得到肯定,激動的站起身來道:“走,小妹子快跟我過去看看?!闭f著不由分說把蔣靜書拉對面的林記珠寶行去了。
林記的掌柜林潔許見老伙計火燒屁股似的拉著個小姑娘沖進來,嚇了一跳,直問他是怎么了。林實初道這小姑娘就是幫林記綢緞畫圖樣那個師傅,不由呆住。聞得小姑娘還會畫圖珠寶圖紙,頓時歡喜得險些跳起來。拉著蔣靜書將店里現在的首飾看了個遍,隨后又她讓到后堂的書房給她鋪了筆墨,讓她現場畫一件圖樣出來。蔣靜書前世是業內有名的工藝品設計師,珠寶也有過涉獵,說不上專精,基本的功夫還是有些的。自然不負所望,不過半個時辰就畫了一整套的飾物出來,其中包括頭釵三支、耳環、項鏈、手鏈。包括制作的工藝,鑲鉗什么、寶石的搭配等,一一作了說明。這些溶入了現代元素的圖樣一出來,林潔許立即驚為天人,激動身體發抖,直贊她是天才。
接下來就是談合作的事情了,蔣靜書要三層的分紅,因為有了林記綢緞這個榜樣,林潔許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接下來合約之類的就順理成章了。林實初哈哈大笑道:“恭喜潔許兄,恭喜小妹子。”
“哈哈哈,同喜同喜!沒想到小妹子竟是這樣的不世天才,我林潔許這輩子有幸識得,也不枉活這一世了?!闭f完亦哈哈大笑起來,倒把蔣靜書鬧得有些不好意思。做為合作對象,二人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請她吃飯,蔣靜書推脫不過,只好應了。好巧不巧的去的正是廣源樓,自然同唐掌柜又是好一通閑話。林潔許林實初都是廣源樓的???,又是同一個縣城作生意的,自然同唐掌柜熟識,這一聊方才知道蔣靜書同廣源樓也有生意來往,不由又是暗暗吃驚。
三人尋了二樓一處雅座邊吃邊聊。這二人發現不管是經史子集還是各處的風物志她都能說上一二,甚至于許多事物上還有自已獨到的見解,更讓二位掌柜驚心。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才華,還是一介女子,要怎樣的師傅才能教出這樣的徒弟來。問及師從蔣靜書便把一切功勞都推到了蔣文析頭上。聽說她的師傅就是她的父親,牌樓村那位已逝的蔣秀才,二人都覺得有些可惜。
能教出這樣驚才絕艷的女兒,想必父親也不會是等閑之輩,只可惜斯人已逝,便是想交這個朋友也不可能了。蔣靜書順便向他們打聽城里可有刻章的地方,林實初告訴她城北縣衙旁邊就有個專門刻碑的鋪子,兼職刻印章,手藝還不錯。蔣靜書忙謝過,決定等會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