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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太后也在后宮生活,可是這不同于普通妃嬪過世!
明秋宮剛得到消息,內(nèi)府局就送了東西過來將整座宮殿喜慶的物件給換下了,格桑一眼掃去全是素縞,她心中不安的問著其他人:“太后怎么就薨了?”
劉愉和冬葉侍候她換了素衣,又在外面穿了一件喪服:“呆會去圣安宮肯定少不了跪地磕頭的,主子虛虛做一下就是,那么多妃嬪,也沒人會盯著您。”
格桑點頭:“姑姑放心,本宮知道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懷孕五個月了,自當(dāng)小心行事。
出了宮殿門又遇到御前的一個小內(nèi)侍:“娘娘,皇上現(xiàn)在繁忙抽不出空過來,特讓奴婢送了轎子過來。”
格桑探頭一瞧,后面果然有一架裹了白布的轎子。因太后過世了,她是打算徒步慢慢去的,但是現(xiàn)在皇上送了轎子過來,不坐白不坐……她又遲疑問著:“太后薨了,本宮現(xiàn)在怕是不適合……”不適合坐著轎子過去啊,少時候那些多嘴的婦人還不知道怎么編排她呢。
“娘娘不用擔(dān)心,皇上說了,您現(xiàn)在懷有龍裔,當(dāng)以龍裔為重,太后她老人家定能諒解的。”
于是格桑坐著轎子去了圣安宮,離宮殿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她便下了轎:“珺兒可還好?”偏頭一看,純怡公主趴在奶娘的肩頭上對她嘻嘻笑著。
“木木……抱!”純怡對著格桑揮著小胖手,父皇不在,那就勉為其難讓母妃抱抱吧。
“是母妃!”格桑糾正,一手揉揉純怡的臉頰,一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嘆氣,“母妃現(xiàn)在是抱不了你了。”
“皇皇,皇皇抱!”純怡又扁著嘴叫嚷。
“你父皇現(xiàn)在忙著呢!”
雖然明秋宮離太極宮遠(yuǎn),格桑坐轎子過來的也算是早到的了,這時妃嬪們也到了不少,她們見了格桑紛紛行禮:“妾身見過充容娘娘。”
“都起來吧。”格桑淡淡點頭。
遠(yuǎn)處又過來一些妃嬪宮婢等的,神色驚奇的低頭說著什么,格桑沒有多瞧就跟著大家進了圣安宮。
里面擺著一副上好的黑漆木棺材,四周皆跪著宮婢內(nèi)侍,格桑仔細(xì)一瞧便看見了薛昭容,正要走過去說上兩句時,便有女官領(lǐng)著她們磕了頭上了香。
因還有妃嬪未到,所以哭喪還沒有正式開始。
現(xiàn)在圣安宮里主事的人是薛昭容,她早已經(jīng)吩咐讓人給格桑安排了小凳子,能坐一會也是好的,因此格桑此刻在一個角落里坐著的。
“皇后來了!”
“皇后來了!”
原本只能聽見低低哭聲的正殿響起了一陣與圣安宮氣氛不符的熱鬧喧囂,連格桑都忍不住站起來要往外走,皇后啊皇后,她進宮四年多了可是未見上一面啊!
難道皇后病愈了?!
皇后趙氏穿了細(xì)布孝服,面上脂粉未施平靜的從一眾妃嬪中慢慢走了進來,如同例行公事般的,眾妃嬪正要行禮時她卻揮手:“太后薨了,現(xiàn)在也不需你們對本宮行禮。”
格桑心里咯噔一跳,還有這規(guī)矩?她剛剛可是坦然受了那些人的禮啊!
眾人頓住身形站起來,也不知該不該和這皇后攀談,好在今兒的主要事情不是面見皇后。
妃嬪到齊了依著位份跪好,隨著儀官的號令跪拜磕頭,格桑在冬葉和松子的攙扶下小心的跪下去拜了幾下就又被攙扶到了一旁。
實在是懷這胎比懷純怡時的肚子還要大,若真是要磕頭下去,只怕她整個人都要滾一圈了。
別的妃嬪也不敢有怨言,誰讓這是太后的喪禮,誰讓她們沒有懷孕!
這般勞累了一個多時辰就到酉時了,外命婦們也紛紛進了宮,各個身著喪服失聲痛哭,悲傷地猶如那棺材里面躺的是她們的親娘一般,若是在明間可以說上兩句話,大概就是:“太后娘娘啊,您死得好慘啊,您怎么就死了啊,您這輩子還沒有享到孫輩的福啊!”哭得確實是比宮里的妃嬪們賣命。
唯獨一人只是跪著看著棺材冷笑,卻是太后的弟妹鳳陽王妃劉氏。
這也怪不得她,她的女兒被皇上關(guān)進了掖庭局,可是有太后私底下的照料好歹溫飽沒問題,后來太后神志不清就不管她女兒了,再后來更是嚷嚷著要折磨她的女兒……再后來她的女兒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