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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節事亂,眾妃嬪紛紛退下回了住處閉門不出,此事關系兩妃,她們連瞧熱鬧的心思都不敢有。
德賢兩妃被送到了太極宮的暖閣,換了衣裙后才讓太醫進來診脈:“德妃娘娘和賢妃娘娘略嗆了些水,并無大事,只是此時湖水冰涼,恐染了風寒,待微臣開幾帖藥服了好好休養一陣。”
江廷蘊揮手讓太醫和侍候的宮婢內侍退下:“今日的事你們誰先說?”
玉德妃起身行了一禮才慢慢開口:“今日妾身走得好好的,突然感覺身后有一道猛力襲向自己,然后,然后就掉進湖里了……之后的事情便不記得了。”聲音越說越小,帶著哽咽的嗓音又再度響起,“妾身自認平時為與誰為難,怎么就有人看不過妾身的?!”
德妃委屈啊!
“妾身是看見玉德妃掉進湖里了,一時心急便跳下去要救人了,妾身幼時是在江南外祖父家長大了,因此識得水性。”
“這樣說是有人推了德妃下水,賢妃你跳下去是為救人?”江廷蘊盯著兩人,似乎想看出幾分破綻。
蓮賢妃點頭:“回皇上,妾身是自己跳下去的,至于德妃,妾身便不知了。”她自己也不清楚德妃到底是被人推下水的,還是自己跳下去的。
若是被推下去的,那會是誰?若是裝作被推下去的,必定是沖著她來的!
“妾身當然是被推下去的,這時節雖有回暖,可是湖水到底冰涼……”玉德妃低頭喃喃,“請皇上為妾身做主。”賢妃這話就是說她可能是自己跳下去,就為了誣陷賢妃。
“你們先回去,此事朕再徹查一番。”
明秋宮里格桑抱著純怡公主來回走動,偏偏純怡喜歡抬手抓她母妃的發髻,格桑揪住她的小手心中慶幸,幸好她提前把發釵這些尖利的發飾都取了下來,不然上了純怡的手可怎么辦。
“主子說這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劉愉幫著格桑把純怡的小手拉下來。
“本宮怎么知道?”她當時遠遠走在后面,哪里知道前面的事兒。
阿燕也渡步想著:“聽說賢妃是自己跳下去救人的,怎的自個兒也差點嗆死了?”
“若是被救的人掙扎不配合,兩人都溺死也是有可能的。”格桑慢慢走著,好像有什么事情她想不起來了……算了,不還有皇上嘛,再說她離得遠,事兒也牽扯不到她身上。
“主子做事可得多想想。”冬葉一邊揉著小白的腦袋,一邊勸誡,“昨日你就那般冒然的跑過去搭救德妃娘娘,幸好是救過來了,若是沒救過來那些有心人又得說您是故意害死德妃的。”
本來是主仆幾人私下討論落水事兒的,轉眼就被冬葉帶偏了話題,幾人又對著格桑苦口婆心勸誡。
過了一會玉德妃身邊得力的宮婢求見,格桑自然是親自接見了。
“昨日真是有勞充容娘娘了。”宮婢恭敬行禮,又讓隨行的幾名內侍抬了東西進來,“德妃娘娘身體尚有不適不便前來,特命奴婢過來道謝,還請充容娘娘收下。”
格桑裝作不經意的瞄了一眼,東西可真是不少啊:“本宮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德妃娘娘如此客氣倒讓本宮不好意思了。”德妃即使身體舒適,也不用特地讓人跑這一趟。
待她走了,格桑又讓松子去打聽德妃有沒有給賢妃送東西,畢竟賢妃可是跳湖去救她的,雖然最后也是被別人救了起來。
松子回來道:“送了。”
送了,那就是玉德妃并沒有懷疑是賢妃推她下去的了?格桑托著下巴:“這后宮真是復雜。”
江廷蘊有心查此事,再說這事也是臨時起意的額,不過幾個時辰就查到了最有嫌疑的人。
“你為什么要推德妃?”江廷蘊看著眼前跪地俯身的瘦小身子,董美人進宮應該也有幾年了,他對她也幾乎沒有什么影響,只記得后來她不知為什么轉投了薛氏的陣營,不過也一直未有爭寵的行為。
按理說這樣一個人應該不會大膽到要謀害正一品的妃子。
“皇上直接賜妾身一死吧。”董美人也不辯解,她只恨德妃怎么沒有被淹死,恨賢妃多管什么閑事!
江廷蘊陰惻惻道:“你不說也無妨,董家上上下下加起來也有不少人吧,不知道讓他們陪你一起死,可是風光?”
董美人果然打了一個顫栗:“這都是妾身所為,請皇上不要禍及無辜。”
“給朕一個理由,朕就不與他們為難。”
理由?董美人抬起上半身,苦笑的搖搖頭:“皇上定不會相信的。”
“朕沒時間與你廢話,你若不說,便可自己回去了斷了。”
“若妾身說德妃那賤人害了妾身的孩子,皇上您信嗎?您信嗎!”董美人突然大吼一聲,完了又雙手無力的撐著大理石地面,整個人跪坐在地上,面上全是凄慘的神色。
孩子?江廷蘊一怔,董美人生過孩子嗎?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兒?”
“五年前,妾身懷孕了,因擔心宮中有人下毒手,平時都不敢出門的。又一日德妃,當時還只是昭嬡的林氏,她帶了許多東西來探望妾身,其中便帶了吃食。”董美人頓了頓,面上又顯露出一抹狠厲之色,“妾身見她平時也好說話,并不與別的妃嬪為難,也與她暢聊了幾句,只是一直謹慎的沒有吃她送來的東西,她多疑,說妾身是不放心她才不敢吃的,妾身那時只是一個小小的才人,不敢與她為難,便吃了那碗燕窩粥,當天下午就,孩子就流產了……”
江廷蘊竟然不知道這回事情,他手一抖:“你當時怎么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