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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若是這般品行,今天大錦國的后宮只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薛充儀感嘆,若是如此她現在或許嫁給了小臣之子,每日過著平淡安穩的日子,“你且安心,本宮還在呢。”
若太后真是平庸之輩,也不能和外臣聯手將還是皇子的皇上推上皇位了。
過了半個時辰,薛充儀估摸著太后要醒了,便帶著格桑繞回了寢殿。
“妾身充容和氏見過太后?!备裆R酪幘嘈辛嘶状蠖Y。
太后在薛充儀的攙扶下坐起來,瞧見一紫衣女子給自個兒了行了大禮,聽她這么一說便收回目光語氣傲然:“你便是新晉的充容?”
“正是……正是妾身?!备裆4蛄艘粋€哆嗦,太后這是第一次單獨對她問話,以前也來給太后磕過頭的,可太后那會都不會正眼瞧她,更別說是問話了。
歆兒便是想對她和賢妃的表妹下手才會被皇上貶為奴籍的!雖說歆兒做事考慮不周,可皇上也不能這般不給自己面子,薛家女子成了奴籍不就是明擺著打自己的臉嘛!
“行宮的事哀家也是聽過的,歆兒本性良善,不過是那刺客闖了進來驚嚇到你,現下人人都認為是歆兒管理行宮不周全,才使你跌倒?!碧笳f著瞟她一眼,“皇上那兒,你還得替歆兒美言幾句?!?
依舊俯身的格桑抖瑟得更厲害了,事情明明不是這樣的,難道薛氏對太后竟然是這樣的說辭?
“太后,此事或有……或有誤會……”
“姑母,皇上的脾氣您也知道,他若不愿意的事情又怎會聽了一個小小充容的話就改變主意?”薛充儀打斷格桑的話,又替太后捏捏肩膀,“您晚些時候到前面花園走走,太醫說只靠藥膳還不行,您要多鍛煉身體?!?
太后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嘆氣道:“哀家知道你與她交好,只是在這后宮只靠皇上的寵愛是不行的,哀家這是在教她?!?
“姑母的一片用心固然良苦,可是這然充容自來愚笨,我也是怕累了姑母您。”
“然充容,自你進宮以來繡兒對你一直照顧有佳,你如今也是有女兒的人了,不能不報答別人的恩情,你可懂?”太后緩緩說道,薛家兩女在宮中,一人被關在掖庭局,那另一人也必須得寵!
格桑明白這話的意思,就像任小嬡每日就想著自己為她和皇上牽線搭橋,可是自己為皇上和薛姐姐牽線?怎么想都覺得奇怪!
她想瞧瞧薛充儀現在是什么表情,可是到底是不敢抬起頭來:“妾身,妾身都聽薛充儀的?!比绻@是薛姐姐想要的,她……愿意一試。
太后聽了這話又斜睨了薛充儀一眼,像是在說:如今你是無話可說了。
“姑母還是快讓然充容起來吧,跪了好一會,也是累了?!?
“瞧哀家這記性,果真是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太后呵呵一笑,又稱了一個慈祥的老人,“然充容起來吧?!?
格桑的腿早就跪麻了聞言立刻謝恩:“妾身謝太后恩典。”說著便要站起來,卻不妨小腿一顫整個人往旁邊跌倒過去。
圣安宮的宮婢本就看出來太后是有意要搓磨這然充容的,在她跌倒之時竟沒有一人上前扶她。薛充儀幾步走過來攙扶她起來,用手替她拍拍儒裙責備道:“都當母妃的人了,還這么莽撞?!?
“薛姐姐?!备裆1獗庾毂鞠虢忉尣皇且蜃约好ё膊潘さ沟?,可是脫口而出的話只有這滿腹委屈的三個字。以前在玉華宮時,冬日里她要去正殿練字看書,有幾次因為走路不小心跌倒在雪堆里,到了正殿被薛充儀教訓時也是這般委屈的叫著薛姐姐。
她本就不擅長在雪地上走路,如何能不委屈?
上了年紀的人約莫都不喜歡別人在自己屋里哭,太后沉下臉來:“別哭了,你這副模樣走出去讓別人瞧見了還以為哀家對你怎樣了!”
格桑其實并未哭,只不過是眼眶泛紅罷了,聽了太后這話倒像是真的快哭了:“妾身失儀,還請太后責罰?!?
“姑母,她膽子小,又是見了您這么有威儀的人,自然心中是戰戰兢兢的,今兒個您就放她回去,改日再讓她來賠罪?!?
只要今兒個出了這慈安宮的門,那改日是什么時候誰都說不準了。
“罷了罷了,哀家看著她這樣也甚是不喜。”太后皺眉揮手示意格桑退下。
格桑直到出來時雙腿還在發抖,冬葉上前扶住她:“主子這是怎么了,可是太后……”
“無事,我們去給皇后磕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