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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不咸不淡地進入了八月中旬,冬葉和阿燕小心翼翼地扶著格桑走動幾步:“主子,再過十幾日您就要生產了,還是躺下來歇息吧。”
“沒事,穩婆不也說了適當走動嗎。”格桑喘了一口粗氣,“哎,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恢復原來的好身材。”
阿燕臉頰抽搐,主子您什么時候有過玲瓏身材?
格桑感覺累了,便到一邊的榻上躺著歇息,過了一會卻扶著肚子哎喲一聲:“我肚子痛!”
“不會是要生了吧?”冬葉嚇得踉蹌兩步跑到門邊大吼一聲,“快去叫穩婆太醫過來,主子要生了。”
大樹扔下手中的掃帚撒腿就往外跑:“奴婢去叫太醫。”
松子也回過神來,連連哦了幾聲:“奴婢去隔壁叫穩婆過來。”
隔壁屋的兩名穩婆早就聽見冬葉的叫聲了,推開門走了出來:“冬葉姑娘別急,奴婢們這就去瞧瞧。”
進了屋格桑還在那里喚疼:“兩位嬤嬤,我…肚子疼,是要生了?”
穩婆過來摸摸她的肚子笑道:“這是在陣痛了,不過婕妤放心,要明天才能生呢。”
“明天?”格桑驚訝地揚起上半身看那穩婆一眼,現在才酉時,那就是說最快也要四個時辰后才能生了
“婕妤這是頭胎,是要慢一點。”另一面穩婆解釋道,“婕妤現在下來慢慢走走吧,生產的時候會更順當。”
肚子痛,格桑是不愿意起來走的,卻想到生產時能少受點罪還是讓阿燕扶她起來。
走一會歇一會的,劉愉送來了煮雞蛋和牛肉羹哄著格桑吃完。
“姑姑,我怕!”格桑躺在床上,劉瑜一勺一勺喂她,她強迫自己吞下,吃得越多越是皺著一張臉。
劉愉替她擦干凈嘴角的湯汁,輕柔安慰她:“主子莫怕,這兩位嬤嬤經驗很足,而且太醫也在呢。主子一心向善,菩薩必定會保佑主子順順當當的。”主子生性樂觀,可是遇到這生產大事還是慌亂了心神。
不過過了一個時辰,穩婆檢查后便道:“宮口開了三指了。”那便是兩三個時辰以后就要生了。
格桑下身隱隱發痛,卻也能在忍受之內,她微微皺眉:“冬葉唱歌給我聽聽吧。”
格桑從陣痛開始,冬葉就是最緊張的一個人,時時跟在格桑旁邊,雙手都微微發顫了,聽見格桑這么一說疑惑不已:“現在?”
“嗯。”格桑發出一聲悶哼,也不知道是回答她還是因為疼的。
“主子讓你唱你便唱吧。”劉愉給她遞了一個眼神,能分散主子一些注意力也是好的。
“三月暮,花落更情濃。人去秋千閑掛月,馬停楊柳蜷嘶風……”冬葉越長越緊張,索性音調慢慢放下來住了嘴。
她以前沒有侍候過妃嬪,在掖庭局也是經常被責罵的,遇到厲害一點的管事還要折磨他們一番,后來聽說南昭有女子要進宮了,要派她去侍候了,她卻更害怕了,她本就聽說過若是差事做得不好惹惱了主子動輒打罵,嚴重的還有將其淹死了扔進枯井里的。所以她從侍候然婕妤開始便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怠慢,后來才發現主子心地好,從未責罰過他們,開始那一兩年過得艱難時主子在薛充儀那里得了好吃的總是要分些給他們。她那時便下了決心,不管主子以后得寵與否,她都是要守著主子的。
可是主子現在就要生產了,這可是大事,多少女人爬不出的鬼門關啊!
黎安急匆匆地往院子外跑去,扯住巡視將領的衣袖:“大人…然婕妤快生了,你快回宮稟報皇上,快去!”
“黎總管莫急。”將領輕松扳開黎安的手救出自己的衣袖,這可是母親親自替自己做的夏衫,隨即疑惑問道,“這然婕妤生產自有穩婆在,大老遠的請皇上過來做甚?”皇上事物繁忙,怎可抽身過來守著妃嬪生孩子,實乃不明之舉!
“你且去,有什么事兒自有奴婢擔著!”黎安瞪他,皇上讓自個兒照應然婕妤,若她此胎平安降生自己便也平安了,若是不平安那也有皇上在這兒守著,與他這種打下手的也沒干系了。
若皇上不來,他也沒轍!
黎安原就是皇上的人,這將領也不能太不給面子,他拱手道:“那我這就派人去宮里稟報。”
“用這令牌面見皇上會順利些。”黎安從衣袖里掏出一塊鑲金令牌遞給他,“一定要快!”他剛剛偷問了一名穩婆,說然婕妤宮口開得快,想來生得也快。
將領接過令牌便改了主意決定自己親自跑一趟,說不定還能親自見到皇上:“黎總管且放心,我親自跑一趟,定能快快把消息傳達給皇上。”
“哎。”格桑躺著悶哼,小白在床前打著晃悠發出唔唔嗚嗚聲,又是焦急地轉來轉去。
“小白,還沒吃東西呢。”格桑伸出一只手想摸摸它,卻發現摸不到便放棄地收回手。
小白瞧見主人探出手來以為是要和自己戲耍便跳起來要去抓,卻不等它跳起來格桑的手就縮了回去,惹得它不滿地繼續唔唔叫。
“誰放它進來的!”劉愉氣急,主子現下生產怎能分心逗它,“都仔細守好了,一只蒼蠅都別放進來!”
殿內的人紛紛低頭不敢說話,這狐貍可是主子的愛寵,她們哪敢對它怎樣?
“劉姑姑別急。”格桑撅著眉心勉強笑笑,“把羊奶端上來,我喂它吃了便把它送到別的地方歇息…現在不是還沒生嘛。”
劉愉嘆口氣讓底下的人把羊奶送上來,主子行事怎就這般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