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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格桑辰時就醒了,劉愉見她眼底泛黑急得不得了,主子一向好睡好吃的,皇上這才一晚不在主子就吃不香睡不好了,這往后可怎生得了?
“我昨日下午睡太久了,所以晚上才睡不著,姑姑別擔心了。”格桑打了一個呵欠安慰劉愉。
劉愉替她凈了面,扶著她躺在貴妃榻上,語重心長地勸解:“主子這想法要不得,皇上的后宮有那么多女人,怎會只守著您一人?現在對主子多有顧慮不過是看在皇子的份上,主子千萬不要想著要獨寵。你看寵冠后宮的賢妃娘娘,不也是時常獨守空閨嗎?”劉愉自知這話說得直接了,可是現在就是要趁著主子陷得不深把她拍醒才是。
“姑姑放心,我都懂?!彼詮谋淮蟛x定代替堂姐來錦國就知道了,她的夫君是錦國的皇上,而且他的夫君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她不過是其中一人罷了。
所以她自進宮以來即使一直未得寵,也沒有想辦法鉆營怎樣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薛姐姐說過在后宮只有平淡不出彩才能保平安,她自承寵后也一直小心謹慎唯恐得罪了皇上和他的一干妃嬪,可是總有人看不慣她,比如蘭淑妃俞婕妤秦小嬡。
江廷蘊在林淑姬那里用了早膳便回來了,到了用午膳時依舊讓人去請格桑去前殿,內侍去而復返:“然婕妤還在歇息,奴婢不敢打攪?!?
“怎地現下還在睡?”江廷蘊收攏眉心。
“然婕妤辰時就起了,不到午時又睡了。”
“辰時就起了?那她今日可有出去散步?”
內侍搖頭:“黎總管未說?!?
這就是沒出去了,然婕妤自小好動,現在因著懷孕遵從醫囑更是每日要出去散步兩次,今日這種情況確實極少,江廷蘊想著莫不是病了,又皺眉:“太醫看過沒?”
“奴婢不知?!眱仁绦捏@膽戰垂首,他不知道要問這些啊,黎總管說過的話他都用心記下來了,可是沒說有沒有請太醫!
“再去瞧瞧,若是請了太醫就回來稟報,若是沒請太醫你就找了太醫過去看看?!苯⑻N一甩衣袖厲聲道,嚇得小內侍雙腿打顫躬身退下。
小內侍去偏殿一問才知這然婕妤并未請太醫,又親自去親了太醫過來給她把脈。
“婕妤且安心,您這只是心緒煩思?!碧t收回手一本正經地捋捋虎須,“孕期女子本就心神難寧,您只需靜養幾日就是?!?
“有勞太醫了?!备裆Uf著又打了一個呵欠,她自己也知道這不是大事,過幾日習慣了也就好了。
小內侍監格桑沒事也放下心來:“然婕妤既然醒了便去前殿用膳吧,皇上特地派奴才來請您的?!?
格桑洗漱一番,眼底抹了鉛粉遮住淡淡烏黑。
到了前殿江廷蘊頗為奇怪:“你不是身體不適,怎么過來了?”
“不是皇上您讓妾身過來用膳嗎?”格桑也疑惑,難道是那內侍自作主張,膽子這么大都敢給皇上做主了!
他斜眼瞪了那內侍一眼,林重端從哪里找來這么蠢笨不堪的人,他之前不知道格桑病了才傳她來用膳的,既是知道她不舒服了又怎么累得她再跑一趟?
“太醫可看過了,怎么說?”他拉著格桑坐在桌前,吩咐傳膳。
格桑搖頭:“謝皇上關心,太醫說沒什么大事,孕婦本就想的多,偶有失眠也是常事。”
多思多慮?江廷蘊心中訝異,她平日里看上去并不像是想得多的人,難道在自己面前竟是裝得無憂無慮?
他又有些不高興的提高音調:“你都想的些什么?”
連這也要過問?林重端滿腹狐疑,皇上是要關心天下大事的,怎可因這些后宮小事擾了心神!
“妾身沒想什么?!币娝窒袷且鷼饬怂愦蛩銓⑹虑榛癁闊o形,但對上他陰森的眼神又改口小聲嘀咕,“妾身…不過是害怕?!?
“你怕什么?!”江廷蘊惱怒地瞪她一眼,有朕在你還會有怕的事情?你只需要怕朕就行了,不對,是只需信任朕就行了,無論有何時都有朕在前頭頂著呢。
這話莫名的就傷了江廷蘊的自尊心。
格桑膽怯地往旁邊移了移:“妾身聽說…女子生產就猶如…猶如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江廷蘊見她是擔憂這個,又拉著她的手坐過去一點,害怕的時候不是要靠著朕嗎,怎地躲遠了?他拍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慰:“朕問過太醫了,你的胎位很正而且身體健康,生產的時候必定無事,再說宮里的嬤嬤都是能手?!?
前面的話格桑是信的,后面一句就不太相信了,既然嬤嬤們厲害怎么還是有妃嬪死于難產?當然她不敢反駁:“妾身知道,只是心中始終有些擔心?!?
“到時…”江廷蘊本想說朕留下來等你生產了再回宮,可是他是一國之君,不能做這種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事情,“到時朕讓薛充儀來行宮陪你?!?
雖他不喜薛家女子,可是薛琇本性也不壞,再說當年的時候也不過是他設計讓她和蘭淑妃決裂得更徹底罷了。
“真的可以嗎?”格桑頓時散去面上的愁云,歡喜問他。
“自然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