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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主殿江廷蘊坐在龍椅上沉聲問:“然美人跌倒時,你們兩人在哪里?”
兩名女子跪地:“是屬下疏忽,還請責罰。”并未解釋原因,不管她們當時是在做什么,已經是違反了皇上下的寸步不離的命令。
“來人,把她們倆拖出去各打五十大板。”江廷蘊怒火沖天,“回去把事情經過記錄下呈上來。”
還是要說啊!兩人是跟著然主子一起去的,只是因為知道蘭淑妃已經先召了華美人過去,事情必定不簡單,于是在落菊院外找了侍衛頭領讓他們待會有事不要闖進來。誰知就這一會的功夫,然主子就自己跌倒了!
黎安心中惶恐不安,利落地跪地磕了幾個響頭:“奴婢聽到然美人身邊的李松傳來消息便趕過去了,誰知過去時就已經不見她們,只有蘭淑妃一個勁地說兩位美人勾結刺客要刺殺她。”
江廷蘊收緊雙拳,這淑妃也太無法無天了,自己不過才出去一日,就要對自己的妃嬪下手,還企圖謀害黃嗣,真當你薛家還如往年?當朕死了不成?
“傳朕旨意,淑妃薛氏謀害妃嬪皇嗣,即刻剝奪封號位份貶為奴籍,遣退她身邊侍候的人,將她遣到行宮的偏遠處,派人守著!”江廷蘊手一揮將御案上的東西掃落在地,若是連自己在意的女子都保護不了,他又如何守得住天下,這皇位要來何用!
御前的人嚇得俱跪地俯身,林重端還沒回來,黎安只得硬著頭皮:“奴婢即刻將皇上的旨意傳達下去。”
江廷蘊視線掃過他:“朕讓你守好行宮,你就是這樣做的?!”
“奴婢辦事不力,請皇上責罰!”黎安咚咚磕頭,然美人這還沒滑胎,皇上就這般發怒了,也不知道他這腦袋可還保得住?
“朕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以后你就調到然美人身邊伺候,若是再有個差池,朕就將你凌遲處死剁了喂狗!”
調到然美人身邊,這是降位了吧?黎安卻已經十分感恩了:“奴婢謝皇上恩典,奴婢必定好好侍候然主子。”
等林重端坐著馬車急急趕回來時已經酉時了,他在殿外拉了一名小內侍問道:“皇上可在?”
小內侍看見他回來像是抓到了主心骨,焦急地回道:“中貴人您可回來了,皇上在殿內,半個時辰前已經下了圣旨貶淑妃為奴籍……還有黎總管也被派到了然美人身邊侍候。”
林重端猶如重心不穩后退兩步,皇上怎能這般沖動,小內侍感激扶著他,他才慢慢喘過氣:“皇上發怒了?”
小內侍也忐忑不安的點頭:“發了……現在里面卻是沒了聲響”
林重端又嘆了口氣,只怕這幾日在御膳當差都不好過了,偏偏黎安那臭小子又走了,可不得他一直面對皇上嗎?
“然美人和華美人怎樣,龍裔可安好?”
“然美人動了胎氣現在還躺著呢,華美人臉上腫得厲害,若是不好好醫治怕是要破相。”
林重端無奈道:“你先去忙吧。”
進了內殿,林重端躬身道:“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可要用膳了?”
殿里放置的冰山散發著涼意,可是聽不到皇上的聲音林重端還是擔憂地汗如雨下。
“皇上?”他又小心翼翼地低喊了一聲。
“林重端。”
“奴婢在。”
江廷蘊似疲倦地一抬眼皮子瞥向他:“朕的兔子狐貍呢?”
竟是問這些個小玩意,林重端舒緩一口氣兒:“奴婢一起帶回來了,兩位王爺也回京都了。”
“嗯。”他沉吟一聲,單手放在案前敲擊發出細微沉悶的咚咚聲,“讓人好好照料,過幾日送給然婕妤。”
然婕妤?過幾日要晉封和氏為婕妤?一貶一晉,這是要變天了啊。
“奴婢明白。”
整個行宮都知道薛氏要害華美人和然美人的事情了,音才人這兒自然也得了消息,聽說是有刺客要殺她,又聽說是她要殺然美人。行宮進了刺客,那么多侍衛是擺設嗎?約莫是她自己想殺然美人和龍裔,薛家權勢下滑,她怎么做事如此沖動!
“主子可要去瞧瞧薛氏?”宮婢心驚膽顫,自個兒主子可是靠著蘭淑妃的,現在淑妃出事了,主子還不一定怎樣,他們這些伺候的人也落不著好。
音才人拿眼斜睨她,皇上將薛氏潛到偏遠院子,自己卻巴巴地跑過去看望,不是打皇上的臉嗎?再說當日妹妹被送出宮時,也不見她幫忙:“”自己人微言輕,實在無力相幫。”
林淑姬抱著二皇子將其哄睡著了便小心地遞給奶娘輕聲道:“送他去睡吧,夜里還是有點涼,你仔細他翻滾間掀了被子。”
奶娘接過三皇子:“奴婢明白。”說著就抱著他去了隔壁屋子。
“然美人怎么樣,孩子可有事?”林淑姬從發髻上取下一只鑲金玫瑰步搖把玩。
內侍早已在一旁等了多時,聽見主子問話利落回道:“動了胎氣,休養幾日也就是了。”他頓住,抬頭小心地瞧林淑姬的臉色,“主子可要……”
“閉嘴!”她輕輕說著,眼中卻蘊含著警告之意,“不要隨意揣測本宮的心思。”
“皇上可還說了別的?”
“御前的消息一向是不外傳的,奴婢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想來皇上現在應該也沒心情去別的妃嬪那兒。”
林淑姬點點頭:“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第二日一早,林淑姬就去了殿前求見,林重端親自迎了她進去,她把帶來的幾樣早點一一擺上:“妾身想著皇上大概不想用膳,便做了幾道素粥,您多少也用些。”
江廷蘊低頭看著桌上的東西:“還是你了解朕。”
“妾身哪里就是了解皇上了,不過是想著您每每心緒不佳時便無心飲食。”她捧著一碗粥遞到他面前。
“朕知道分寸,你不用勸朕,只是想到薛歆做事肆意妄為慣了,以為薛家能護她一世便覺得可笑。朕是她的天,她不信天卻要信薛家信太后!”江廷蘊擰眉,周身散發著濃濃的怒火。
若是薛氏信你,早被騙得連渣滓都不剩了。林淑姬平靜看著他:“薛氏又怎么會不信您,當初她進宮時也是滿心歡喜,與您也是濃情蜜意,皇上且看著舊情寬恕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