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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太醫收了手:“才人并不大礙,身體乏力約莫是餓了的原因。”
眾人互相看看,天地良心啊他們可沒有虐待主子!還好格桑馬上說道:“我近日沒什么胃口。”
“嗯。”太醫點點頭,“臣給才人開點溫補的方子,要是胃口還不好就再喚臣來瞧瞧。”
劉愉送老太醫出去,恭敬福身:“真是勞煩陳太醫,連太醫了。”又囑咐隨行取藥的松子,“地上還有少許積雪,可得顧好兩位太醫了。”
“奴婢也要回泰安殿給皇上回話了,這就走了,才人好好休養。”黎成看無大事,急著追上了太醫,他還要仔細的問一些事情,不然萬一皇上下細問起來他答不上可不行。
“主子身體不適,奴婢們就告退下去了。”劉愉淡淡說道,微微轉了一下身。
“姑姑......”格桑不好意思了,撐著一只手慢慢坐起來,“我實在是不想去什么宴會。又冷,肚子又餓,那些人還喜歡掐來掐去,一不小心就在我身上點火了。我又是個不會說話的。”
幾人都沉悶下來,可是這有什么辦法,宮里不都是這樣的嗎?劉愉在宮中呆了三十年,先皇那時候嬪妃爭寵更多,為了寵愛為了私利,殺人都不算什么的,現在皇上隨人寡情,但是掌握實權后后宮無緣無故死去的宮婢妃嬪越來越少了。
冷就多穿一點變成球,餓就提前多吃一點宴會時憋著不出恭。不讓妃嬪掐來掐去,那都殺掉好了。哪一個進宮的女子不是肩負著家族交托的重任?
“哎,太醫說主子餓了,那就多吃一點,反正主子還在長身體。”冬葉笑著端了一個碟子過來,“主子莫不是學著其他妃嬪瘦身啊?”盡顯輕松的話題,決口不提主子裝病的事情。
格桑果然皺著一張臉:“我才沒有節食呢,我這不算胖。”瞄了劉愉一眼,看她神色松動了不少才拿著碟子上的銀筷子夾了一塊杏仁糕。
“先將就吃一點,御膳房現在忙著宴會的事情,等明兒一早奴婢們再去看有什么可吃的。”劉愉微微嘆口氣,裝病算什么,只要主子沒事,他們這些侍候的才沒事。
格桑也起床換了準備參加宴席的新衣,躺在床上守歲什么的畢竟也不太好,現在大家既然都知道了,那還是起來吧,還能吃東西,喝點小酒。
泰和殿里,江廷蘊親自問了黎成,后者一一說完,他才慢慢說了句:“胡鬧!”聽不出是不是不高興。過了一會又吩咐對林重端,“明兒一早給合安閣傳道口諭,讓她好好靜養,就不要隨意亂跑了。”
“是。然才人必定能感念皇上的用心。”
“她只怕是會認為朕在禁她足呢。”江廷蘊哼了一聲,想起她聽到這旨意擔驚害怕的樣子,忍不住揚了揚唇角。
蓮賢妃看在眼里沒說話,皇上不想她知道的她就不需要知道。可是總有人希望和皇上產生共同話題:“皇上看上去心情極佳,所謂何事?”
“不過是一些朝堂上的事情罷了。”江廷蘊平淡說著,沒有要和她分享喜悅的意思。
蘭淑妃頗為遺憾,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并且沒興趣插手朝堂之事。轉眼間她舉杯道:“皇上治國有方,妾身敬皇上一杯。”說著以袖遮面喝了。后宮宴會用酒一般酒味都不會特別濃厚,幾杯喝下去也無大概。
江廷蘊依舊淺淺抿了一口。
終于挨到第二日卯時,宴會散開,大家也各自回去梳理一番準備去給太后,皇后磕頭。格桑過了子時就睡了想必其他人還是要精神一些的,幾人侍候她梳好發髻,換了衣服,準備去湘景軒找華才人一同去太后的圣安宮。
一到殿門就遇見了黎安,黎安躬身請安:“奴婢給然才人請安。”
“黎內侍,這是有事?”格桑又不安起來,昨日這人可是來過一次了,難道皇上要責罰她?
“奴婢是來傳口諭的。”黎安笑道,“皇上聽聞才人身體不適,特意讓奴婢過來告訴才人好好休養,不要隨意出明秋宮。”
格桑手一顫,后背挺直,張嘴好一會才問道:“皇上這是讓我禁閉了?”以后是不是沒有好吃的東西了?用的東西差一點倒是罷了,可是宮里的點心是真的好吃。冬天呢?是不是也不給柴炭了?
“皇上說讓才人好好休養,不要隨意出明秋宮。”黎安又重復了一遍,皇上的意思他可不會隨意揣摩,即使是揣摩出來了也不會明說。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劉愉上前塞了一個荷包到黎安手上:“皇上可還有別的話?比如說其他人能進合安閣嗎?只是讓我們主子不要出去,有沒有具體說多久?”
黎安搖頭:“只是讓才人不要出去,別的都沒說。”
薛充儀在太后宮里磕了頭,又去皇后宮里磕了頭就來了合安閣,看著格桑一張苦瓜臉問道:“這是怎么了?昨夜看你不在就實在是擔心,卻一直脫不開身,現在才有時間過來。”
“薛姐姐,皇上給我禁足了,不讓我出去了。我都生病了還......”格桑本來可憐兮兮地想博得薛充儀的同情,說到后半句時不禁抬頭看了看劉愉,又馬上住了嘴。
“到底怎么一回事?”薛充儀看著她這樣,自然聯想到奴大欺主。銳利地眼神直視里劉愉,“劉姑姑你來說。”
劉愉轉過視線看向格桑,詢問她的意思,自己雖說是奴婢,卻是合安閣然才人的奴婢,在外人面前還是以自己主子為大。
“其實就是,”格桑撓撓頭發懊惱道,“我昨兒病了,沒去宴席,后來皇上派太醫來了,太醫約莫著發現我病的不尋常,然后告訴了皇上。今兒太極宮的黎侍人來傳了口諭,說是讓我養病不要出明秋宮。”
“病得不尋常?什么病太醫瞧過了么?皇上明令說了是禁足嗎?”薛充儀很快就抓住重點,“怎么事先也不給本宮說一聲,還以為你怎么了呢。”
“就是,脈象上顯示沒有問題,我也沒什么,大概......就是.....不想去宴席。今天早上傳口諭只說了不讓我出去,也沒直接說是禁足。”
薛充儀伸出手指戳戳她的頭:“胡作非為!平日里看你膽小,居然敢裝病避開宴席,可是仗著皇上的寵你便恃寵而驕了?要是讓有心人知道了添油加醋告你一番,你哭都來不及。皇上確實應該直接下旨禁你足!”她也不想參加這些宴會,可是身在后宮,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的。
“我都知道錯了。”她歪著腦袋躲閃,“而且我才沒有恃寵而驕呢,我又不是賢妃娘娘。”
“你都說些什么話,不許胡說!”這蓮賢妃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罷了,再看看吧,若是缺了什么東西你就派人來找本宮。”
格桑撲過去抱著她的胳膊,笑著討好道:“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