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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羞紅了臉尷尬地站著,這比清晨換肚兜更讓她難堪,偏偏那姑姑還用手在她身上一寸寸拂過,又看了看上□□毛的多少。輕輕點點頭,替她裹好肚兜。
然后又從屏風后端出一個放著少量細絨毛的盆子放在地上,嘴角上扯淡笑道:“郡主請蹲在盆上。”
格桑雙腿相互交疊遮住羞人的部位,聲如細絲:“姑姑,我不想出恭。”
那姑姑還是淡笑,輕輕解釋:“郡主,這是檢驗身體的一種方式,很快就好了。”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銅盆,認命地蹲在上面。姑姑從衣袖里掏出一根羽毛放在她鼻尖輕輕拂動,她生性敏感,很快就打了幾個噴嚏,姑姑認真地看著盆中的絨毛,格桑以為是在看她的□□,又緊張地抖了起來。姑姑見狀扶起她,笑容滿滿:“郡主身體康健,膚質如凝,天生玉體,奴婢在這里恭喜郡主她日榮獲圣寵。”
格桑下身還空著,現在也不說話,就扭扭咧咧地交疊雙腿站著。姑姑才快速地給她穿好儒裙,帶領她出去。
終于到了戌時,宮婢們侍候她用膳洗漱之后,她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外間的宮婢聽見響動,輕聲問:“郡主可是有何吩咐?”
“沒事,我馬上就睡了。”宮婢這才退下。格桑不知道拉多兒現在怎么樣了,一個宮婢姑姑,或者說是姑姑背后的那位廣陵宮蓮昭儀,就有這么大的權力隨意把和親郡主趕出宮去,藍月公主的默許也讓她心驚,同為一國女子,在異國難道就不能相幫一下嗎?
可是自己卻也不敢站出來幫她說一句話。
這次是拉多兒,下次可能就是其他郡主了,也可能是她自己。格桑害怕,如果她被遣送回南國了,那阿爹阿娘他們的日子一定更難過。她握緊拳頭,無論如何都要留在宮中。
后面的幾天,她們四人被分開訓練宮廷禮儀,阿燕她也沒再見過,一次休息時,她問教養姑姑她的侍女在哪里,姑姑說以后侍女是要貼身侍候她了,要學的規矩禮儀更多,現在在尚宮局。
只要沒事就好,雖然和阿燕也并不熟識,卻也是在錦國相處最長久的人了。
一日用過午膳小憩之時,她聽見外間有人低聲細語:“那南國現在可都找不著臉了!”
又聽見有宮婢好奇問道:“怎么了?他們不是派了和親的人來嗎?再等上十幾日禮儀規矩學完了,就能封品級了啊。”
“咯咯咯,你這傻丫頭,要是能封高位早就封了,現在拖著就是等和南國的使者談條件呢。我們錦國誰不知道南國送了美女珠寶來是投降的,可是我們國君可不只是要南國投降而已。”
“不投降還能怎么樣啊?”
宮婢鄙視地看她一眼:“怪不得你一直呆在這永寧宮伺候,不能到各宮伺候主子!不接受投降當然是要南國歸屬我們錦國了。出宮的那位郡主已經被來使派人送回去了,他們已經默認了我們貶低他們郡主的事情了,你且等著瞧。再說我們錦國乃是禮儀之邦,又地大物博,歸屬于我們又不吃虧。”
格桑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南國這是要歸順了?那她們這些人呢,比婢妾還?
四月下旬,南國使團回南昭都督府。南國歸屬于錦國,建南昭都督府。
四月二十八日,冊封的圣旨下來了:
木藍月封正三品充儀,賜居明絮宮主位。
和玉茗(格桑)封正八品小嬡,賜封號然,居玉華宮聽風軒。
葉秋瓷封正八品小嬡,賜封號靜,居壽和宮玉瓊閣。
還有一人賜給宗室子弟為側妃。
圣旨一出,整個后宮嘩然,居然有人封了正三品充儀,掌一宮主位。兩個正八品的小嬡倒不足為懼,賜了封號又如何,在前朝,后宮沒有人脈,想得寵,升品級那是難上加難。
格桑不知道別人想的什么,等宮女帶她到了聽風軒正廳,就看見三名宮婢打扮的女子和兩名內侍齊齊行禮道:“奴婢們給然小嬡請安,恭賀小主得封。”
她看見阿燕也著錦國宮婢服飾在內,頷首說:“都起來吧。”
一名著黛綠色宮裝的女子緩步上前,笑意盈盈彎膝往行禮:“稟寶林,奴婢名沈環,是聽風軒管事姑姑。”
又走出一名宮婢:“奴婢名冬葉。”
兩名內侍也走出來行禮:“奴婢名大樹,松子。”
格桑輕笑道:“以后就全賴各位照顧了。”
五人連忙一起行禮,口里急急道:“奴婢不敢當,侍候主子原是奴婢分內之事。”連阿燕的動作都做得娉娉極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主子請先梳妝打扮,稍后各宮的賞賜應該就到了。”沈姑姑提醒格桑。
格桑點點頭,在幾人的簇擁下進了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