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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看到蘇柳夕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依依倒是沒有想太多,只是隱隱的有點擔心,不知道過幾天他恢復,還會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也怪不得依依會有這樣的擔心,這學期開學一個來月的時間,蘇柳夕動作不斷,總是受了點刺激,就消停幾天,然后又有新動作。
蘇柳夕自己也在認真的考慮,下一步他到底該怎么做,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想出個什么頭緒,校園里就開始被一種恐懼的情緒彌漫,不知道具體從何時起,SARS開始在不少地方肆虐。
這是一種讓人心生無限恐懼的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極易傳染,死亡率也高。大概去年年底開始在廣東一帶出現,后來有慢慢向全國甚至全球肆虐的趨勢,尤其是今年三月份以后,大有愈演愈烈之勢,而中國首都北京的疫情尤為嚴重,一時人心惶惶。
那個時候,全民關注非典,全民抗擊非典。雖然C城暫時還沒有出現感染者,看上去還算風平浪靜,可是人們都自覺的開始注意個人衛生,盡量減少不必要的外出,也通過各種途徑了解疫情的最新進展。
X大附中的學生們也不例外,出于對自己和他人的關心,大家都希望能第一時間的了解到疫情的最新情況。那個時候,咨詢平臺還不是很發達,手機電腦網絡也還遠遠沒有達到人人普及的階段,電視里的新聞報道成了大家了解情況的主要途徑。
X大走讀的學生,例如家就在學校附近的楊柳依依何俊楊他們,每晚都會回家的,可以通過家里的電視了解情況。而住校的學生,例如家離學校較遠的曹建等,就只能通過教室里的那臺電視機了解更多的情況,因為學校的住宿條件還沒有優越到宿舍里都安裝電視機。
教室里的電視機也是近幾年為了方便教學,學校才決定在每個教室都安裝一臺,以彌補多媒體還沒有普及的遺憾。可是真正安裝以后,才發現并沒有多大的實際作用,多媒體教學還沒有普及,很多老師還是堅持傳統教學。
偶有新潮的老師嘗試多媒體教學,也大多選擇更為方便更為智能的學校里僅有的幾個多媒體教室,于是電視機就淪為學校組織大家集體關注國家大事的窗口,偶爾也會為大家謀取一點福利。
那就是某個心腸特別好的老師,看大家整天學的辛苦,會在自習課格外開恩,用電視機播放一些有趣的與學科相關的短片,讓大家放松緊繃的神經。例如五班的生物老師兼任教務處處長的李老師,就善解人意的規定每個星期一下午的最后一堂自習課,是大家通過電視集體學習英語的時間。雖然播放的主要是走遍美國之類的教學片,也好過整天書山題海的奮戰,仿佛每個星期都有了一點盼頭,李老師也因此成了最受大家歡迎的老師之一。
而如今,教室里的這臺電視,成了大家獲知疫情最新情況的主要窗口。
當X大附中的孩子們,通過教室里那臺電視機,看到一批批醫護人員宣誓,趕赴疫情重災區救死扶傷的時候,看到哪個醫生護士因為救人,自身也被感染甚至搶救無效死亡的時候,看到被感染的人數在增加,死亡的人數也在增加的時候,對很多事情都不屑一顧的他們,都難過的說不出一句話,甚至有人開始悄悄的抹淚了。
仿佛所有的人瞬間都長大了,在疾病,災難和死亡面前,個人的那些憂傷歡喜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蘇柳夕也終于消停了,看著電視上帶著防護面具,穿著防護服的一壺人員,看著電視上躺在病床上,靠著呼吸機維持生命的奄奄一息的病人,這個陽光開朗的男孩也變的異常的安靜沉默了起來。
沒過多久,C城就出現了第一例疑似病例,很快就確診了,的確是SARS。至此,C城出現了SARS的第一例病例,一時謠言四起,眾人皆惶惶不可終日,都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死亡可以離自己這么的近。蘇柳夕的心里,也悄悄發生著變化,遠遠的看著楊柳依依的背影,第一次覺得,能每天這樣看著她,其實已經很好了。
學校加強了安保措施,派專業人員進行消毒,監測大家的體溫。鑒于疫情暫時還不算嚴重,學校并沒有停課,走讀生也可以照常回家,但是晨會早操課間操等集體活動一律取消了。學校還呼吁大家盡量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更不要離開本市去疫情嚴重的地方。
可偏偏還是有不聽話的人,不知道是對這次疫情的嚴重性沒有足夠的認識,還是不把自己的生命當一回事。九班有一個男同學出現了發熱的癥狀,在老師和醫生的百般詢問之下,才老實交代,他趁著五一放假的時候,去了C城周邊城市的親戚家,那里的疫情相對嚴重一些,回來就開始發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