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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安母那邊又派人來催他們去正房,安謹言這下不再推辭了。當下便領著葉素月往正房的方向走去,還不忘讓凌煙凌波也一道跟上,到時在門外候著,多半會有能用得著她們的地方。
果不其然,正房里,安母帶著怒色端坐在太師椅上,蘇柔哭哭啼啼的坐在安母身旁,蘇祈則翹著個二郎腿坐在安母對面的位置上。
見安謹言與葉素月終于過來,安母摸了摸蘇柔的手心以示安撫。虎著臉,冷哼一聲,對安謹言道:“兒大不由娘呀,如今翅膀硬了是吧,我讓人喚你來談事兒都要三請四請了?”
“母親說的哪里話,若是兒子飯也不用便過來,母親定然心里也不會多高興。您說,是吧。”安謹言掀了掀唇,語氣平淡的回道。
安母皺著眉頭,不接安謹言的話,轉而繼續道:“本來你執意不愿娶柔兒,我深思熟慮過后,也不想再逼你。只是,如今你同柔兒有了肌膚之親,卻是由不得你不答應了。”
“哦,肌膚之親?不知蘇柔是如何同母親解釋的我與她有肌膚之親之事的?”安謹言拉著葉素月尋了兩個相鄰的位置坐下,一手仍握著葉素月,一手給自己斟了杯茶。氣定神閑的模樣,好似安母是在同他談論今天的天氣。
安母有些被安謹言的話氣到了,站起身,撫著胸口,“謹言,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來?”話里話外都是安謹言與葉素月交好后,便學壞了一樣。
“我有說什么嗎?我向來如此,母親還是說說蘇柔一大早的給你講了個什么樣的故事吧。”捏了捏葉素月的手心,安謹言看著杯中沉沉浮浮的茶葉,波瀾不驚的道。
安母冷哼一聲,不甚待見的看著葉素月,陰陽怪氣的道:“葉姑娘,我也知而今你身份高貴,且謹言又是一門心思都在你身上。可是昨日他辱了柔兒的清白,這是事實,并非我偏袒柔兒,故意膈應你。只是我們安家也是本分人家,謹言是如何也要對柔兒負責的。”
“哦?安夫人既知道我現下身份不同以往,又與謹言情投意合,更是有陛下許婚。如今我們還未成婚,安夫人便接二連三的想把蘇姑娘塞給謹言。您說您并非對我有意見,我也不愿深究,只是安夫人您別被有心人蒙騙利用了才是。”葉素月意有所指的瞥一眼蘇柔,她雖生性溫婉,不與人爭,只是這并不代表她便沒有脾氣,是個好欺負的。
安夫人也隨著葉素月一同朝蘇柔看過去,蘇柔臉色有些蒼白,眼里包著一包淚,委委屈屈的回看著安夫人,“姨媽,柔兒……柔兒……”
這手足無措,欲言又止的,一個姑娘家,也是難為她了,安夫人當即便心軟了,不做多想的以為葉素月是要挑撥離間,冷笑道:“葉姑娘難道還想顛倒是非黑白不成?柔兒是我看著長大的,向來乖巧聽話,受了委屈也藏在心里。若不是昨日謹言竟然酒后失德,想來她也不會來我這訴苦。”
“呵,蘇柔同您說,我酒后失德,與她有了肌膚之親?”安謹言不愿安夫人同葉素月多爭執,不屑的看著蘇柔打斷道。
蘇柔被安謹言那冰冷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虛,默默地低下頭去。安夫人見了則以為蘇柔是不好意思,更覺得安謹言過分。
“謹言,柔兒一個姑娘家,又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你怎么能對她做出這種事情?現下更是不顧及她的顏面,在外人面前說了出來!”
“月兒是我未來的妻子,母親說的外人是誰?”安謹言涼涼的道,室內的氣溫突然冷了幾分,像是沒關緊窗戶,有寒風吹了進來。
一直靜觀其變的蘇祈突然開口了,“旁的的都不重要,表弟只需娶了柔兒便是。公主身份高貴,若是容不得平妻,那么表弟納柔兒為良妾也可,總歸柔兒如今便是你安家的人了。”
“呵,謹言曾說此生只娶我一人,我也容不得他身邊再有別的女子呢。”葉素月抬了抬眸,視線投向蘇祈。
蘇祈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忐忑,“難道公主出身高貴,便可以目無禮法不成?姜國向來民風嚴謹,最重禮法,此事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想來也會要表弟娶了柔兒的。”
“蘇公子是以為,素月是個身份不明的公主,陛下不會多在意,所以才這么自信的么?”葉素月嘴角彎了彎,處變不驚的看著蘇祈。
蘇祈像是被道破了心事,神色微微變了變,很快的又扯出一抹笑,“公主說的哪里話,在下只是想要表弟能夠對舍妹負責罷了。”
“昨晚的事我們有目共睹,我也曾說過會給蘇姑娘一個交代,只是這交代與二位想的有些不同。”葉素月臉上依舊帶笑,只是那笑卻讓蘇柔不寒而栗。
“葉姑娘,我只是喜歡表哥罷了,便是做個侍妾我也愿意,你為何……”蘇柔趴在椅子的扶手上,掩面而泣,肩膀一抖一抖的,那模樣看著別提多傷心了,實在我見猶憐,不說別人,至少安夫人是動了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