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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里,再沒有丫鬟小廝每日尋安謹言,讓他去探望蘇柔。安謹言雖覺蘇柔這態度變化的太快,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深想。
總歸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表妹,除去近來這諸多糾纏,在他的印象里,蘇柔一直是個溫順乖巧的姑娘。他自然希望她能早日想通,別再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尋到她的良人。
這天,陽光正好。早前便聽人說,城外山上的梅花開了,安謹言琢磨著自回了長寧,葉素月便一直在府中也沒出去看看,想帶她去游玩一番。
然而剛收拾好打算出去,便遇見了蘇柔。安謹言皺了皺眉,“柔兒今日怎的出來了,身子可好全了?”
“已經大好了,表哥這是要與葉姑娘出去?”蘇柔端的一副柔弱無依,怯生生的問道。
安謹言點點頭,嘴角含笑,“聽說城外的梅花開了,便想著帶月兒去瞧一瞧。柔兒的身子一向不大好,如今又是將將病愈,還是不要出來吹風的好,仔細別又病了?!?
明明是好心關懷,可是聽在蘇柔耳里卻不是這么回事。她委委屈屈的看著安謹言,一雙美眸里蓄滿淚水,卻又強忍著不允淚水滴落下來。嘴角掀了掀,扯出一抹牽強的笑顏,“表哥放心,柔兒……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梅花開了呀……不知表哥可否折一枝回來,送予柔兒。”手心握了握拳,眼里的淚珠欲落不落的,小模樣兒實在是楚楚可憐。
見安謹言不答話,蘇柔又補充道:“表哥,柔兒已經想通了,平妻良妾……柔兒已經不再肖想了,只是想要表哥能折一枝紅梅予柔兒,當做贈別之禮。晚上柔兒備了酒菜,與表哥小聚一場,明日,明日柔兒便隨哥哥回家。”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拒絕仿佛就太沒情誼了。安謹言點點頭,客套的道:“現下已是寒冬,柔兒此時回去也好,過些日子便正好與姨夫姨母團年。如今你年紀也不小了,寒癥也痊愈了,年后可讓姨母給你物色一戶好人家……”
安謹言一番話尚未說完,蘇柔臉上那本就牽強的笑意便再也掛不住了。忍著心中的酸澀,留下一句,“天寒,柔兒便先回蘭苑了,晚上表哥記得來看柔兒?!北愦掖颐γβ浠亩?。
蘇柔一走,安謹言便又興致勃勃的拉著葉素月出府,一路上他那掛臉上的笑意就沒消失過。
待到得城郊的梅林,安謹言便尋了處亭子,與葉素月坐下休憩。
看著不遠處于寒風中傲然盛開的紅梅,安謹言語帶惆悵的道:“說來,我們還從未好好游玩過?!?
游湖賞荷時,她正躲著他,后來的燈節也是,而再后來的永定城郊賞楓葉,則遇到了刺客。如此看來,他們似乎真的沒有好好的一同游玩過呢。
但是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后不會有呀。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咱們來日方長?!比~素月拈起一塊桂花糕,細細的品嘗。
自從知道她愛吃這糕點,安謹言便常常讓人做了揣在懷里,只等她想吃的時候便拿出來。
伸手擦去葉素月嘴角粘著的糕點碎屑,安謹言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一字一頓的重復著葉素月方才的話,“咱們來日方長?!?
葉素月只覺得安謹言這聲音聽著讓人酥麻不已,耳根不知不覺的便紅了。眼珠子轉了轉,努力屏住紊亂的呼吸,顫著手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安謹言嘴邊,“謹言,你也嘗嘗,很好吃呢?!?
“是么……”安謹言看著羞澀不已的葉素月,心里也是撲通撲通的直跳,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就著葉素月的手,一口含住那一小塊桂花糕,順便把葉素月蔥白的手指也含在嘴里。
葉素月驚愕不已,小嘴微微張著,眼睛直直的看著連著她的手指一起吃的安謹言,連拒絕的話都不會說了。
直到安謹言把桂花糕咽下去,卻依舊不愿松開,靈巧的舌尖一圈一圈的刷著葉素月的手指。她才回過神來,惱羞的瞪一眼安謹言,“謹言……”
又是狠狠地啜吮了一番,安謹言才放過葉素月。面無表情,十分正經的道:“味道確實不錯,怕是再沒有比這更好吃的了。”
原本想唾他兩聲,見他這仿佛從未做出輕薄之舉的模樣,葉素月嘆口氣,偃旗息鼓。
安謹言抱過葉素月,讓她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環在葉素月的腰間。
“月兒,我們的婚事,想要母親立即同意或許會有些麻煩,但是你相信我,我這一生都只愿意娶你一人。你不要因為旁的人就放棄我,好不好?!?
葉素月把手搭在安謹言的手上,摩挲著他的手掌,覺得心里暖烘烘的?!爸斞栽趺赐蝗徽f起這些?”
“只是突然有些不安,覺得會有什么事情要發生罷了?!蹦罅四笕~素月的手心,安謹言摟住葉素月,讓她往懷里靠了靠?!叭硕际亲运降?,月兒不要總是為別人著想,你想著別人,別人可卻不一定就會為著你?!?
葉素月柔順的點點頭,寒風拂過,帶來些許涼意,她往安謹言的懷里蹭了蹭,“其實我覺得蘇姑娘有些奇怪,晚上見她的時候你當心些?!?
“月兒難道吃醋了不成?你放心,這么多年我都沒喜歡上她,今晚定然也不會就戀上她的?!卑仓斞怨室馇馊~素月的意思,語帶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