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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院落,葉素月停下腳步,眼神怔忡,有些不敢相信。
很久以前,她的住所,就叫皎月居。跟眼前的皎月居可以說有七八分相似,入口處是一叢叢的的薔薇花,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通向屋里,屋前種有許多垂絲海棠并兩株木槿花樹。
走進屋內,葉素月更是覺得心中堵的慌,真的跟曾經的,她的皎月居很像,很像。
“你……是誰?”葉素月沙啞著嗓音,聽著有些哽咽。
安謹言看著這幅模樣的葉素月,只覺得心里像是缺了一塊。他,難道要失去她了么?還沒得到,便要失去。眼睛里泛著血絲,直直的盯著蕭弈宸。
蕭弈宸卻只含著笑意,念叨著:“連就連,我倆結交訂百年。哪個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看著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看的葉素月,蕭弈宸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梢,“月兒,果然不記得我了么?”
葉素月那似小扇子般的睫毛顫了顫,有淚珠滴落。扯出一抹笑,“竹子當收你不收,筍子當留你不留,繡球當撿你不撿,空留兩手啊撿憂愁……”
抬手胡亂擦了擦眼淚,“原來是小時候愛吹簫的蕭哥哥呀。”
“那時候便說好了,等長大了要把你娶回家。如今,我依約而至,月兒可還愿意嫁給我?”蕭弈宸又是笑的如沐春風。
一旁的安謹言卻把手心握的死緊,盯著葉素月,只希望能從她口中聽到拒絕的話語。就像,她總是拒絕自己。
“我……小心!”葉素月的話剛出口,便見一群黑衣人沖了進了,她連忙話音一轉,并拉過離門口最近的安謹言。
蕭弈宸的隨身侍衛也都立即拔刀,沖了出去,對方來的人不少。安全起見,蕭弈宸與安謹言及葉素月決定走小道回世子府。
然而沒走多遠,又涌出來五六個黑衣人,此時侍衛都尚在皎月居。安謹言皺了皺眉,掏出隨身的紫竹蕭,欲與之相搏。但是寡不敵眾,應付的實在有些吃力。
蕭弈宸遂也自腰間取下一把軟劍,步伐輕盈的加入到搏斗中。兩人一簫一劍,與這五六個黑衣人打的勝負難分。一旁的葉素月看著心下著急,突然靈光一閃,摸出幾枚銀針,行云流水的像黑衣人射去。
然而,這幾名黑衣人卻并不好糊弄,一一把葉素月的銀針擋開了。同時有一名黑衣人極力脫離安謹言與蕭弈宸的攻勢,向葉素月發起進攻。
待發現時,安謹言只來得及飛奔過去,擋在葉素月身前,替她受了這重重的一刀。蕭弈宸則緊隨其后,結果了那人。
“嗯。”安謹言悶哼一聲,沖葉素月笑笑。
“謹言,你……你怎么樣。”豆大的淚珠止也止不住的滴落下來,葉素月扶著安謹言,看著他漸漸沒了血色的臉頰,慌亂不已。
安謹言卻并不回答,抬手替她擦了擦像是怎么也流不完的眼淚,“你沒事吧。”
“傻瓜,你擋在了我的身前,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就那么傻呢?”葉素月哽咽著說道。
“總哭什么呢?能保護你,替你承受傷痛,我心里其實很開心。你總是那么冷靜,堅強,讓我連想為你做點什么都做不了。”安謹言又是沖著葉素月傻笑,只是聲音聽著越來越虛弱。
“你流了好多血,你別說話了,我要給你包扎一下。別說話,我要給你包扎,給你上藥……”葉素月急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安謹言卻笑的無比溫柔,那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他努力的注視著葉素月,看著她為了自己褪下了冷靜的外衣。原來,她也可以那么著急,那么慌亂。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
失血過多,他開始越來越不能集中注意力,可是,真的很不想這樣昏迷過去呢。
葉素月自裙擺扯下一塊布料,把安謹言扶起來,想直接替他包扎。“謹言,不要睡著好不好。”
“嗯,素月不讓我睡我便不睡。”安謹言睜了睜眼睛,強打起精神。
葉素月吸了吸鼻子,很快的幫安謹言簡單包扎好。
此時,有侍衛去世子府通知了姜澈,姜澈親自帶了世子府里的侍衛匆忙趕來。本欲抓捕黑衣人,只是這群黑衣人不知是何人派來的,身手了得,竟是一個也沒有落網。
“小堂妹,你有沒有受傷?”姜澈一趕來,便走到葉素月身旁,一臉著急的問道。
“我沒事,受傷的是謹言。”待姜澈過來,安謹言便再也無法堅持的昏迷過去。
眼淚又是止不住的掉了下來,葉素月也不知怎的,今日的自己仿佛額外的軟弱。
“無妨,我們先帶他回府,安公子吉人天相,小堂妹又醫術高明,他定然不會有事的。”姜澈安撫葉素月道。
“真的么?”葉素月聲音有些顫抖,若是旁的人也就罷了。可是,受傷的是安謹言,她便對自己的醫術,再沒了信心。
這,大概便是關心則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