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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言卻接過書信,點點頭,便示意紅菱下去。
兩封書信,一封是給他的,一封是給玖玖的。
他拆開自己的那一封,上面的字跡清雋秀美,是工整的蠅頭小楷,寥寥數語,大概是說蘇柔的病情已經穩定了,后面只需每日請濟世堂的坐堂先生來施針即可。她們出谷許久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提前祝他和蘇柔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安謹言看完后,便把書信燒毀了。輕輕撫了撫兔子的毛發,“她,叫你軟軟是么?我們都被她拋棄了呢,不過我會把她找回來的。”
抱著兔子來到葉素月的臥房,里面的裝飾極盡簡單素凈。
環顧四周,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檀木制的架子床,上面掛著白色的帳幔,旁邊的梳妝臺上只一個銅鏡并一把桃木梳,屋子中間有檀木制的圓桌,上面放著一套紫砂茶具,當窗有一方梨花木的書案,上面整齊擺放著筆墨紙硯。
安謹言在書案前坐下,想象著葉素月寫下那書信時的模樣。
在寫下那些祝福的話語時,她心里有沒有難過?離開的時候又有沒有不舍?這些他都不得而知。
靜靜地坐了許久,驀然想起沈若白的話,素月說是為了多年前一個包子的恩情所以才出谷的?先前沒放在心上,現在回想起來卻是覺得蹊蹺的很。
他可以感覺到葉素月應是喜歡她的,或許真的如若白所說,是因為誤會他會娶柔兒,所以才不告而別。
可是那所謂的一個包子的恩情又是什么?他向來記憶極好,可是并不記得自己曾見過葉素月。他是真的對此毫無形象,然而,葉素月也不至于扯這么個謊呀,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安謹言皺著眉頭,抱著兔子起身,在屋子了來回踱步沉吟。突然,梳妝臺前銅鏡旁邊的一個錦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走上前去,拿起錦盒,緩緩打開,只見里面赫然放置著一個繡有一叢翠竹的荷包,荷包的隱蔽處還有個小小的言字。
安謹言取出荷包,伸手撫上那一叢翠竹,他雖不懂刺繡,卻也看得出陣腳不是很細致,繡的人尚有些生疏。
聽玖玖說,葉素月前段日子在學刺繡。這,約摸是她親手繡的吧。
又是繡的翠竹,尋常女子一般愛繡些花鳥,這個會不會是她繡好了想要送給自己的呢?還有邊角上的那個言字,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名字?想到這里,安謹言不自覺的嘴角微翹,有些竊喜。
又是在心里告訴自己,葉素月是喜歡自己的。只是自己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信任自己,這才致使她誤會自己要娶蘇柔,不告而別。
不管若白所說的那一個包子的恩情是什么,總歸葉素月既然治好了蘇柔,那么如今便是她于自己有恩。
一個包子的恩情,她尚且涌泉相報。那么他欠了她這么大一個人情,以身相報應該也不為過吧。
安謹言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這個主意好,盯著荷包看了一會兒,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從梳妝臺以及枕頭上找起了未來得及收拾的斷發,收集起來,用紅繩綁好。而后仔細的收進荷包里,又把荷包小心的藏在腰間。
做好這一切之后,安謹言便抱著兔子出了聽雨閣。
雖然若白說她暫時不會回谷,但是他現在已經理清楚思緒,他喜歡葉素月,葉素月也喜歡他,只是她誤會了自己。他需要讓她信任自己,讓她明白他想跟她在一起的決心。
他覺得他現在迫不及待的便想把她找回來,想讓她和自己一同掃清他們前面的障礙。然而他才出了聽雨閣,便遇見了安夫人派來傳話的小廝。
“二公子,夫人讓您去正房,說是有要事相商。”小廝俯了俯身,恭敬的道。
安謹言皺了皺眉,要事相商?十有八九便是說的他與蘇柔的婚事了。不過,反正遲早要處理他和柔兒的婚事,現在解決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