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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影睜開眼,幽幽視線正對著窗外的星空。
兩人拉扯進屋時動作急迫,誰都沒想到要拉上紗簾。初影瞇著眼瞧了瞧月亮的位置,她睡著的時間并不長,此時趕回蘭軒院應該還不算遲。
畢竟是初次,渾身酸痛是在所難免的了。她試著動了動腰想要坐起來,身后緊貼著的那人反應卻極快。即便仍在沉睡中,察覺到她的異動后一條長臂還是伸了過來,初影一下子又被牢牢地困在他的懷里。兩人這么不著寸縷地密密貼著,初影羞于回頭看他,只能一點一點、慢慢地,試圖悄悄掙開。
然而她失敗了。
“睡吧,別亂動?!闭块潘坪踉趬糁袊艺Z。初影不敢再嘗試,側臉盡量貼近枕頭,輕輕地說道:“我……該回大小姐那里了……”
摟住她的那支胳膊頓了頓。湛榕這次是真的快醒了。
“沒關系,你睡吧。明日我跟欣妍說將你正式收房了,也省得今后偷偷摸摸的?!闭块硼愖愫笊形此眩曇袈爜響醒笱蟮?。初影一聽可嚇一跳,當即轉身急急忙忙道:“可不行!這讓其他人怎么看我??!”
一句話沒說完臉頰便騰地燒起來。兩人雖然蓋著同一床薄被,可畢竟剛經過一番激烈纏斗,床褥凌亂不說,被單下的身子都是半掩半露。湛榕閉著眼,胸口以上的部位幾乎都□□在外,即便房中并無燈火,借著月光的銀輝還是能隱約看清他健碩的線條。初影想著自己此刻也是這幅羞恥的模樣,趁著他尚未抬眼,趕緊扯過被子將自己包了起來。
湛榕察覺到涼意,不情愿地睜開眼,見到她黑暗中包得嚴嚴實實的模糊影子不由輕笑出聲:“害羞了?”
說著熟稔地伸出手臂想要將她攬回。初影搖搖頭,不著痕跡地朝后挪了挪:“我該走了……”
湛榕也不勉強她:“深更半夜的,你現在回去豈不是告訴所有人發生了什么?”初影執拗地抱著被子堅持著:“我從后窗翻進去,不會有人知道的!”
湛榕翌時失笑:“做都做了,在我這里過夜有這么別扭?”
沒等初影回答,他騰地坐直身子。猛烈的陽剛之氣迎面襲來,兩人之間的距離頓時又拉得很近。初影下意識地將被子往上拉,卻被湛榕搶先一步奪過了被角。初影抬眸,正對上他閃亮的雙眼。
“沒想到你竟是初經人事……”他貼在她耳邊親昵地說著,雙臂又牢牢貼近了她腰間的肌膚,“初次多少有些不適,別這樣勉強自己……”
初影攥緊了被單,斜過眼冷冷地看著他,語氣漠然:“怎么?從前聽慣了風言風語,便以為我跟你似的身經百戰?”
湛榕不怒反笑,挑眉勾了勾她的下巴:“你今夜這般生澀,我哪里還能生疑。”他好想將她揉到懷里再好好疼愛一番,卻被她生硬地躲開。湛榕低頭見她眸中泛光點點,以為是自己先前動作不夠輕柔所致:“是那里……還疼嗎?”
“你跟葉欣妍……與跟我的感覺一樣嗎?”初影突兀地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話音未落只撞見湛榕驚訝的眼神。
湛榕詫異于她這樣莫名其妙地提問,不禁愣了愣,只當她經此蛻變后多少有些吃味。想到這個平日里偏生硬刺的美人方才在自己身下柔媚百轉地綻開,而且他竟是她經歷的唯一男人,湛榕心中不是不得意的,真實想法不知不覺中脫口而出:“不,欣妍是將門千金,我不敢逾矩?!?
他回答得輕柔而真誠,與平日里冷傲的將領形象判若兩人??沙跤奥牶笮闹袇s是滿滿的怒意:不敢對千金小姐動手動腳,不過是看準了我身份低微,這才肆意發泄?
今夜發生的事情雜糅繁多,她一時忘記盡快跟湛榕上床本就是既定計劃中極為關鍵的一項。
“呵,原來如此……嘶……”初影冷笑一聲想要翻床走人,不想挪動的幅度太大,腰腹以下傳來灼燒般的撕裂疼痛。她不禁輕呼出聲,想要營造的冷傲形象立時瓦解。
真的好疼!
湛榕搞不清這姑娘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好不容易醞釀了一點溫柔,她卻又是別扭又是吃醋地不配合,他當下也有些不耐煩起來。但瞧她疼得細眉緊鎖,想到自己先前完全沒料想到她竟仍是處子,今夜多少還是太魯莽,湛榕還是有些不忍心。然而出乎他意料的而是,初影下一刻的動作竟是麻溜地披上了衣衫,強忍不適一瘸一拐地推門而出!
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他還沉浸在溫柔鄉中久久不能自拔,全然沒反應過來!
湛榕怒意頓生:這女人真是犟!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過幾天還不是乖乖地被哄過來?翻身攬被,睡去!
湛榕剛煩躁地輾轉不久,門外又傳來響動。屏息凝神片刻,果然有人從里面輕輕掩好門,接著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褥一角后慢慢地鉆了進來。他又好氣又好笑:“怎么回來了?”
身后傳來甕甕的回答:“太疼了,走不動……”
湛榕不再出聲,只是轉過身來將她摟住。初影心情復雜地將腦袋嵌在他堅實溫暖的懷里,頹廢地想:事已至此,一切都交給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