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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又到了臘月,因?yàn)榻衲晔莻€災(zāi)年,在旱災(zāi)加時疫雙重打擊之下,南陳城中的老百姓想過個好年的愿望落空了。
擺在他們面前的現(xiàn)實(shí)是家中沒有余糧,得了時疫的人的身體沒痊愈,身體康健的人在城外進(jìn)不來,這樣讓人怎么有心思過年團(tuán)聚?
一高一低兩個容貌出挑的青年站在冷清的街道上,看著以往興隆的店鋪如今大門緊閉,且街上行人甚少,少得一只手就得數(shù)的過來。
見此,他們不由得發(fā)出感嘆:瞧瞧這過個年的街上氛圍都是凄凄慘慘的讓人連笑容都揚(yáng)不起來的也是無奈得很。
“咱們得在這里待到新年過后呢。”司徒鈺之側(cè)過頭輕聲一嘆地說道:“過冬物資早已備好,估計今天就能送進(jìn)來了。”
他身穿御寒的斗篷,手持一柄油紙傘,身側(cè)是大病剛愈瘦成瓜子臉的,眉眼精致如畫的蘇染墨。
雪花從灰暗的天上飄落下來,落到蘇染墨肩上,司徒鈺之低眉斂目,順手幫他拂去肩上的雪,手上的油紙傘輕移,偏向他這邊多一點(diǎn)。
蘇染墨其實(shí)穿得很厚。他挑眉,劍眉之下是一雙黝黑的眼眸。
輕微笑了笑,說:“得虧咱們在,不然百姓們這個年可就要過得凄凄慘慘戚戚了。等回京后,我一定要讓趙宸華重賞咱們,升官加爵。”玩笑的口吻。
司徒鈺之不禁輕撫了下他的頭,一舉一動,眼神脈脈對視間,親密默契而溫情。
蘇染墨和司徒鈺之繼續(xù)的往前行走。
他們今天的工作是視察,所以才會出來大街上。巡了半天,沒什么特別的事情,司徒鈺之于是拉著蘇染墨隨便找一戶民居在其屋檐下躲雪。
“你已病愈,可寫信回京跟家人報平安過了?”合起油紙傘,司徒鈺之擋著風(fēng)雪,任蘇染墨像只貓兒似的躲在他后面,他點(diǎn)點(diǎn)頭:“嗯,當(dāng)然有。京城那邊的人得到的消息慢,我再不寫啊,只怕他們就要著急的趕來這里了。”
聞言,司徒鈺之低低一笑,襯著那漫天白雪的背景,好看極了。蘇染墨扯了扯他斗篷,眼睛瞇起:“你再笑一下試試?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笑得那么勾人是想爺我辦了你是吧?”六爺牌耍流氓,久違的感覺。
司徒鈺之:“······”以往他以為蘇染墨是男的,所以說這些話的時候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畢竟他是個不正經(jīng)的紈绔子。可如今,知道蘇染墨他性別女之后······司徒鈺之不禁思考,蘇右相和右相夫人是怎么把這么一個女兒給教成一個流氓的紈绔子來的?
當(dāng)即低低斥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這是成何體統(tǒng)。”
“現(xiàn)在大雪天,沒有光天化日嘿嘿~”蘇染墨笑,眼里仿佛綴滿了星辰,閃亮閃亮的。司徒鈺之無奈了。
“欸,說正經(jīng)的,他們不傳回信我還不知道呢,我五姐生了個女兒耶。”手肘碰了碰身邊的人,蘇染墨說道。
他出京前宮里的女人們暗濤洶涌,明明還沒什么子嗣的消息傳出的,頂多是誰誰小產(chǎn)什么的,而蘇寧一直很安靜,沒想到她把自己懷孕的消息捂得緊實(shí)。
直到幾個月后的現(xiàn)在他才聽到蘇寧她已生下一女的消息。
這倒是有些趣味了,蘇染墨摩挲著光潔的下巴想道。看來這穿越女是長了記性了,連宮斗技能也點(diǎn)亮了一些,曉得把胎坐穩(wěn)了才爆出來懷孕,再是艱難的生下了一女。好歹是有子嗣了,是妃子中的頭一個。
司徒鈺之點(diǎn)頭:“寧妃娘娘是生了個小公主。”聞言,蘇染墨微訝,卻也在意料之中:“當(dāng)妃子了啊,不過封號沒變,看來皇上沒打算給她四妃之位,畢竟是生了個女兒。”不是皇子。
“我倒覺得女兒挺好的,只是皇家人想要的是皇子。”司徒鈺之一本正經(jīng)的跟他聊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