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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司徒鈺之半倚在枕頭上,面朝內的不看他。
蘇染墨氣急敗壞的跺腳:“你是想找死嗎?不吃藥病會好啊?”把枯枝甩到泥土里,他連連搖頭的走到床邊,他還奇怪呢,這盆栽放屋里怎么還會枯死呢,卻原來是這人把每天要喝的藥給倒里面了,這樣灌溉,它盆栽還能欣欣向榮才怪呢!
司徒鈺之又是一陣輕咳,終于轉過頭,清俊的容顏上殘余幾分尷尬之色,他耳尖微微發紅的。低聲細語的也是心虛,道:“是藥三分毒,生病不是什么大事,多喝水多安睡自然就會好了,喝那些苦藥并沒有什么大用。”
蘇染墨聞言,雙手環胸看著他,冷笑一聲,昂起下頜嗤一聲:“沒有大用,那你這么些天不喝藥的可見你人生龍活虎的病愈了?”
“······”貌似病情更重了。司徒鈺之手握成拳放嘴邊輕咳了一聲,被這人這么一鬧,他腦袋更昏昏沉沉了,復又睡下,只溫文爾雅的逐客道:“如果沒什么事,在下要休息了,蘇公子請回吧。”
蘇染墨沒有答話,司徒鈺之便側過身去面向床內的睡著。
屋內一陣安靜無語————
司徒鈺之轉過身來看他,蘇染墨痞笑著回望,說道:“喲,司徒公子睡不著啊?”
這么一個大活人站他床邊雙目盯著他,存在感十足的讓他怎么安心睡著?!司徒鈺之深吸一口氣,頭疼的按著太陽穴,無奈地說:“蘇公子要如何?”
蘇染墨拉了把椅子坐下,興致勃勃的說道:“嘿,你睡不著,我給你講故事吧,這樣你能睡著了。”要不唱安眠曲也可以來著。
“······”這人到底是討厭他呢還是好意呢?司徒鈺之發現這人的心思真是變幻莫測,他怎么樣也猜不透。說他是好意吧,他又總故意找茬。說他是討厭吧,他又總是沒有惡意的接近自己。什么時候,這男子也和女人一樣,變得男人心海底針了?
“嘿,你不說話小爺就當你默認了,孩兒,乖乖睡吧。”六爺特別體貼的手掖了掖蓋在他身上的被子,特慈祥(?)和藹的說道。
司徒鈺之眼不見為凈的閉上雙眼。覺得這人有時腦抽,不理他就好了。
蘇染墨自顧自的說起故事來,低低的聲音縈繞在他耳邊,莫名的,還真有點效果,至少司徒鈺之已經快昏昏欲睡了。
他迷迷糊糊間,只覺得那個聲音像他曾經發現的一口溫泉那樣溫溫熱熱的,如一股暖流無聲無息的沁入他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那樣的精神舒坦。雖然,他講的故事很奇怪——
‘很久很久以前,青青草原上有一顆栗子,還有一只小羊,他們兩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有一天,栗子抱怨小羊說:‘你總是吃草卻不吃我這顆栗子,還是不是好朋友了。’小羊特委屈的說:‘我是咩咩啊,只吃草不吃栗子,你真是無情無恥無理取鬧。’栗子生氣了,說:‘你才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小羊又說:‘我怎么無情無恥無理取鬧了?你才無情無恥無理取鬧呢!’······后來,小羊一怒之下吃了栗子,從此以后,他們合二為一,融為一體,過上了幸福的日子。”
等蘇染墨講完故事,自娛自樂后抬眼看司徒鈺之,卻發現他早已熟睡了。“睡著了啊。”他有些失望,本來還想要唱安眠曲呢。看著他安然熟睡的清俊面容,這人睡姿很正經,雙手放在被面上,雷打不動的。
瞧著那雙露在外面的手,蘇染墨恍惚間憶起,那天他扯開自己,以身抵擋從屋頂上砸落的瓦片。那樣子,肯定是有砸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