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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右相夫人處出來,要穿過花園才能回到他的墨園。蘇染墨自聽得自家五姐的變化后,就一直心情復雜,神情莫辨的,連走路也變得行色匆匆起來。栗子跟在他身后得小跑起來才跟得上他。“少爺,走那么快干啥呀。”栗子說道。
蘇染墨猛地一停,為自己這般慌張的行為感到可笑,“是少爺我太慌了。”搖頭笑道。他的確是慌了,他沒有想過這個世界還能再來一個穿越女,他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他在害怕,害怕什么?穿越前看多了那些大開掛的神級女主的小說,他害怕自己不是女主角,他害怕這個新來的五姐才是女主,而他自己經營了這么多年可能只是一個配角,甚至為他人做嫁衣。
就像演戲的時候明明這個角色已經定給你了,可導演卻突然跟你說:你這個角色已經給別人了。他這個角色被人搶了一樣的這種心情。老實說,他不能忍。
“也對,我急什么?有什么好急的?這不是六爺我的風格,誰來都一樣,我的志向是朝堂,跟那些只會談情說愛的女子是不一樣的。”他不一樣的,所以和穿越女沒有利益沖突。蘇染墨呢喃著說道。
“對,我是男主,六爺我可是絕對的男主啊!女主是什么鬼,這種生物不需要存在,咩哈哈~”蘇染墨忽地叉腰大笑,這娃當男子漢那么多年,已經快把自己的性別默認成男的了。身后的栗子汗顏,腦后豎起幾道黑線:少爺他今日腫么了?
大笑沒幾聲,他收回笑容,撫平有些皺的衣領,然后略微憂郁的嘆氣著。栗子快被他家少爺的神經質給弄瘋了。蘇染墨的想法是,雖然他這樣自我安慰,可他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穿越女還是沒有好感的,因為,他與穿越女不一樣,他是魂穿,從他娘肚子里生下來的,不像她占用了他五姐的身子。
他雖然與五姐蘇寧感情一般,但到底是一家人,是有感情的,蘇寧再膽小懦弱,也是蘇家人,有自己的原則,不會跟著方姨娘學壞,一直安靜的做個大家閨秀,雖然可悲但乖巧省心,如今來了這么一個穿越女,行事不可預料,可能會亂來,她會毀了蘇寧原本該有的一生,所以他是抵觸的。
“六弟?”一聲來自女子的呼喚。蘇染墨眼中精光一閃,隨后化為沉靜,他習慣性地勾起一抹風流浪蕩不羈的邪笑,抬起眼望向向他走來的這個女子,“有事嗎?五姐。”
只見朝他走過來的蘇寧頭梳墜馬髻,面容紅潤柔美,精神十足。她穿著一身淺藍外罩白紗衣的衣裙,行動間不急不緩的,整個人看起來清淡而典雅。
他不由有些感慨,以往熟悉看慣了的面容,如今看著卻覺得陌生,也是,靈魂變了嘛。
蘇寧走近才看清蘇染墨的樣子,果斷被蘇染墨那張惑人的臉蛋給鎮住了,她小嘴微張,美目中溢出驚艷之色,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她還是被驚艷到了,蘇染墨見她這般愣神,歪頭一笑:“五姐怎么了?”
“沒。幾日不見六弟,覺著六弟有些瘦了。”蘇寧回過神來,低頭怯弱的說道。走近了才來裝五姐以前的樣子,當他眼瞎近視看不清她剛才走過來的自信模樣么?嘴角抽抽,蘇染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覺得這個穿越女是不是近視啊,他這幾天好吃好喝的住在天牢,分明胖了呀。
“五姐找我有事嗎?”蘇染墨面上顯出幾分驕縱不耐的神色,蘇寧見了心中暗嘆:可惜了那張臉,偏偏是個好色無才的紈绔。說到底,對于紈绔這種富二代官二代的生物,她一個新時代有追求有才能的女性對此是有些輕視的,然而,這個紈绔卻偏偏是她的弟弟!
這么想著,語氣里帶了幾分責備:“沒什么事就不能來找六弟你么?六弟長這么大了也該懂事了,不能每天都這么無所事事的闖禍呀。”
蘇染墨聞言,真心無語了,沒見著他后面栗子懷疑奇怪的神色嗎?這些話像是以往蘇寧會說的話嗎?會惹人懷疑的啊妹子!
“知道了知道了,五姐有什么事就說吧,六弟我還要回去換衣服呢。”雖然心理上有些抵觸這個穿越女,但到底同是穿越人,只要這個穿越女對蘇家沒有惡意,做事不會太過的話,他會幫扶她幾分的。
果然是冥頑不靈的紈绔子,真是可惜了他那張臉。蘇寧又嘆,又扭扭捏捏的說道:“六弟,你也知道,姨娘她管我管得嚴,我很少能出去玩,聽說明晚就是元宵燈節,那個,六弟能帶我出去玩嗎?你放心我不會粘著你的,把我帶出去就行了。行嗎?”期待又羞澀的眼神。
蘇染墨快給她跪了,大姐啊,你幾歲啊!什么‘能帶我出去玩嗎’這什么語氣!呃——蘇寧好像和他一樣都是十五歲。
“可以吧。”他幾乎是扭曲著臉的說出來,糾結到不行。蘇寧的想法不要太天真了,一個大家閨秀,他若是帶出去肯定是得負責的,什么叫‘不會粘著我,把她帶出去就行了。’馬丹!還想一個人行動嗎?要被壞人擄走了看她找地哭去!
“真的嗎?那謝謝六弟了。”蘇寧眼中迸發出光彩,巧笑嫣然的完全沒注意到蘇染墨略糾結的神情。他覺得自己果然不該做好人,早知道一口氣拒絕掉好了。
待得蘇寧回去后,蘇染墨回了自己的院子,又懊悔起來,女人太麻煩了,他剛才就不應該答應啊!
“五娘子的變化也太大了吧?感覺活潑起來了呢?”栗子摸不著頭腦的說著。蘇染墨扶額,看吧,變化太大別人都懷疑了吧!于是眼皮跳動,嘴角抽抽的說:“女人嘛,就是善變。”
栗子聞言頗贊同:“有句話說得好,女人心海底針。”于是也就不在意蘇寧的變化了,左右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