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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染墨的墨園僅一墻之隔的這個院子,從之前開始,司徒鈺之就在這兒住下,本想圖個安靜,誰知愈發不得安寧。
這個院子被他命名為‘藏院’藏字多為隱藏,藏匿,收藏,藏龍臥虎,藏拙等意,就不知這院名里藏了什么,而他取這院名又藏的是什么意思。
總之,除夕的這一天,司徒鈺之同樣經歷了祭祖接灶等繁瑣習俗,左相府不比右相府人多熱鬧,往年沒有他,年過的冷冷清清,今年就算有了他,可還是冷冷清清的,因為人少啊。
等該忙完的忙完了,這么空暇的時間,司徒鈺之很是風雅的拿了一卷簡牘(竹簡),這是他的老師無微先生的藏品,是百年前前朝的名家著作,他的老師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尋得的,一直很是寶貝,于是,這次他回來,便順便順走了來,好細細賞鑒。
空曠的院子,樹葉凋零有積雪的老樹,樹下不遠處,石桌石椅,清俊雋逸的君子穿著一身青色斜領大袖,鑲竹葉邊的直裰,顯得其人儒雅翩翩的,他也不嫌冷的坐在石椅上,石桌上擺著溫酒的器物,他便一邊看著簡牘,一邊煮著酒小酌一杯。
實在是雅致而又享受的小生活。
忽略印在雪上特別明顯的幾點紅色,從簡牘上移開眼望向正從墻上下來的月白,司徒鈺之淡笑著指著桌上溫酒的器具里的酒瓶,道:“不知是何人在樹下埋的青梅酒,倒是便宜了咱們,喝一杯吧。”
“是,公子。”月白臉色和緩了些,朝司徒鈺之拱手道,走近幾步,拿起桌上已倒了酒在里面的白瓷小酒杯,一杯飲下,略微皺眉:“不夠烈。”所以,一個未成年的小屁孩在那兒繃著臉的說酒不夠烈的場景是要鬧哪樣啊!
司徒鈺之嘴角噙著笑,搖頭說道:“喝的本來就是果子的香,米酒的味,這些果酒,談何烈不烈。”手指撫上老舊的簡牘,上面的字被多年流轉,早已滄桑暗淡,可風骨依舊如初。
月白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露出的小虎牙使得他從原本的冷肅變得有些憨:“月白忘了,公子您不怎么會喝酒。”
“烈酒醉人,我卻是不適合喝這些。”想到了某種不堪回首的過往,司徒鈺之扶額說道。
主仆兩人正在說著話,剛才才停歇不久的鞭炮聲又響起來了,而這一回,不只是噪音擾民,而是噪炮擾民啊!
一個又一個的紅鞭炮還有爆竹被人扔了過來,噼里啪啦爆個不停地,聲音響脆,火藥味彌漫整個院子。
“欺人太甚!”月白怒氣沖沖的說道。“公子,我去教訓教訓他們。”
“誒。”司徒鈺之攔住欲找隔壁算賬的月白,平靜地說道:“不過小兒幼稚行徑,跟他們計較什么?”這么說著,放下簡牘站起來,離著那些鞭炮爆竹遠一點。
“可是”月白氣不忿的,“罷了,讓他們胡鬧完就是了。”司徒鈺之不欲計較,這么說著。
可他們想放過,隔壁可不想,囂張的聲音似穿透這一堵墻,叫囂道:“偽君子,大過年的,爺給你鞭炮增增喜氣,哈哈哈~”
“怎么了,沒話說啦?剛才你身邊那下人不是挺能說的么!啞巴了!”
“喲難不成是個縮頭烏龜啊!烏龜烏龜,縮頭的,你是男人嗎,是男人給爺出來啊。”
在月白的耳朵里,這個聲音和說的話太犯賤了!
染墨一直在隔壁叫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