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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我都說了你這次還是會撞墻的,快給錢,你輸了?!?
稍微沙啞低沉的聲音傳來,染墨向里望去,里面鋪設了地暖的地板上,一個穿著青灰色斜襟大袖長衫,披著貂裘的少年正跽坐在軟墊上,腰背挺直,悠悠閑閑的喝著茶。
“切~奶爸你每次都騙我錢!”賈斯文哀怨的看了染墨一眼,不情愿的把銀票奉上。
“誰叫你那么笨要讓我騙的?”少年文雅一笑,隨后優雅地把銀票放自己兜里,拿出個小金算盤啪哩啪哩的算了起來。
這場景,真的很毀第一印象。
“小金庫又有進賬了,這下不用去偷老爹的小金庫來奶你們了?!彼阃?,把小巧的金算盤放回,少年才這樣說道。雖然,偷拿老爹的小金庫一向是他的愛好,呵呵噠——
“奶爸~我剛在樓下看見對面興福齋又有新糕點吃了,門前而排了好長的隊伍,真是一金難求,我沒辦法了,求奶~”聞言,染墨笑嘻嘻的湊上前渴望的望著他。
少年乃是戶部尚書之嫡次子,名叫楚河,今年十七歲,隸屬紈绔團成員之一,更是團里管經費的,特點是不花錢會死星人,平日里最愛花錢買東西,而且花的總是自家老爹藏得很深入的私房錢。
因著楚河總能買到些稀奇古怪珍貴的東西,又因為平日里只有他帶錢最多,所以,楚河有了個綽號叫:奶爸,很顯然是染墨取得,平日里幾個人要買東西了就會找楚河奶爸給奶,此綽號由此而來。
“切~奶爸別理他,平日里我們送了他多少好東西,就沒見他吱一聲說聲謝謝啥的。”賈斯文說著,染墨揮手讓栗子出去,自個兒在旁邊懶洋洋的:“吱~~~”了一聲。
賈斯文沒理他,繼續說道:“我才剛給了你錢,所以——奶爸,奶我~奶我~~~珍寶閣新進了一批竹雕還有象牙雕,我想買呀!”賈斯文一向的對一些精巧玩意兒抵抗不能,同染墨一樣,也是個有收藏癖的。
方才對著染墨還一臉親熱的樣子,轉眼間狗腿的上前央求著楚河。此等見異思遷,染墨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意見:“斯文,我鄙視你!”
“有錢就是金主,有奶就是爹?!辟Z斯文絲毫不以自己的厚臉皮為恥,理直氣壯。
“行,買了給阿墨,你沒份?!背雍芪难艧o害的笑著。
“憑什么!錢是我的!你剛拿了我的錢,你怎么能不對我負責呢?”賈斯文瞪大了眼望他。
“哎喲——這話說著我怎么聽著覺得有些微妙呢?好有歧義,好羞澀喲~”
聽著兩少年的話語,染墨豎起耳朵,眼睛噌的一亮。他的一顆八卦之心一直在燃燒,從未被澆滅,這會子興致勃勃的聽著,要知道,古代呀,女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能發生的事兒其實很少,可男人們就不同了,這事兒可就多了去了,不然那些詠基情的詩句哪來的?是吧,某位‘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叉叉送我情’先生。
“一邊兒玩去~”賈斯文說道。
這嘴臉,果然有錢是金主呀!差別待遇??!他滴小心臟森森地受傷了啊——
“這是你輸給我的錢,我為何要對你負責?你很值錢嗎?誰讓你好欺負!”楚河看著賈斯文,愈發笑得人畜無害。
“你!嗚嗚嗚~阿墨~奶爸他欺負我~”見金主沒反應不給奶,賈斯文悲憤轉而要投入染墨的懷抱。
“一邊兒玩去!”染墨一腳踹開。
“——”
“唔~錢花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心總是莫名的覺得很痛快,今日小和樓這一餐我請了。”楚河繼續端茶喝著說道。
“哪次不是你請?你爹都快被你這總偷他私人小金庫的不孝子給氣死了,奶爸,你這是病,得治呀!”賈斯文收起了玩鬧的樣子,脫了靴子跽坐著,無語的說著。
雖這么說著,他們幾個又不是缺錢的家伙,就算跟兄弟不客氣,可偶爾幾次他們還是會一起出錢的,怎么說呢,不能總讓楚河他爹欲哭無淚??!
說話間,外頭一陣吵雜之聲,更兼小和樓端茶送水的小僮的一聲驚呼:“噯喲~這位公子,你怎么了?沒事吧?”
“沒~沒~”輕碎的話語,隨后是重物倒地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