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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鴻任右相夫人拂去落在衣服上的雪,然后站在炭盆邊上取暖著,劍眉眼睫毛上均有雪霜,他笑著回答:“今兒在朝堂上,端親王又沒事找事了,我跟他吵著,身子熱著呢,回來也不怎么覺得冷。”
“便是不覺得冷也得披著呀,端親王?今兒又為他兒子來找跟你墨哥兒的茬了?”右相夫人顯然是知道端親王為何沒事找事的,而且一個又字,表明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一月前她家六子蘇染墨在那起子吃喝玩樂的地方跟端親王世子爭搶一個歌女。
混亂中,蘇染墨愣是招呼幾個損友把端親王世子打得一個月都下不來床。
端親王就這么一個命根子,平時呵寵都來不及,他怎能不怒?
這段時間端親王世子傷勢剛有好轉,端親王像是蓄滿力量似的,三天兩頭的朝蘇家,蘇鴻,蘇染墨開炮找茬,讓人煩不勝煩。
“嗤~那起子小人,墨兒不就揍那小子一頓么,至于這么斤斤計較么?真是心胸狹隘。不就是被打得一個月下不來床么,沒重傷他兒子半死不活的已經對得起他的身份了,整天抓著這點小事不放。成大事者不應拘泥小節,他小子還差得遠了!”
如果端親王聽到蘇鴻的這段話,應是氣得青筋暴起,雙目赤紅,怒罵:說得輕巧!被打的又不是你兒子!
末了,蘇右相還感嘆道:“我兒做得好!天天在朝堂上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老子早膩歪了,這下好了,偶爾看下別的臉面,心情舒爽了。”
蘇鴻對自家兒子闖的禍并不怎么在意,所以向來更體會不了端親王的憤怒,也是,反正被打的又不是他兒子。
右相夫人倒是默默汗顏無語了:這樣下去真的可以么?表面功夫也得做下吧?要不改天有空了往端親王府上送點禮?
這樣想著,卻也是隨之拋之腦后,因為一月前端親王世子受傷,她是很快就送藥過去賠禮了的,他們不收,現在送也沒用,世子早好了,她才不要去熱臉貼上,總之一句話:反正兩家不和了,懶得鳥你們!
蘇鴻進里屋換了身常服出來然后在炕上坐下,右相夫人趕忙把蓋碗的蓋子掀開,里面是滾滾的熱茶,端著遞給蘇鴻:“爺,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謝夫人了。”蘇鴻含笑著接過然后吹了吹再慢慢的抿一口,忽的想到什么,抬頭問右相夫人:“染赫呢?赫兒在干嗎?”
蘇鴻口中的染赫,全名蘇染赫,是右相夫人的第二個兒子,今年十三歲,而染墨卻是十五歲。
“在書房里讀書呢。”右相夫人回了句,蘇鴻哼道:“書癡,這樣正經的人怎能當奸臣!唉~果然還是墨兒能繼承他老子我的衣缽啊~”
幽幽一嘆,蘇鴻郁悶著,原以為終于有個真正的兒子了,結果這個兒子只能繼承香火,卻不能繼承衣缽,連帶著他的姐姐被他這個父親給予厚望,到現在也只能當個男子。
蘇染赫有些無辜:敢情努力上進還是錯的?
“爺,墨兒這個男子身份還要繼續當下去么?她今年十五歲了呀,這都可以說人家了。我的女兒連及笄禮都不能大操大辦!”
說到蘇染墨,右相夫人那叫一個愁,姑娘家的到了十五歲該辦及笄禮,而她的女兒卻因為要裝男子,及笄禮只得那樣的草草了事,她那個委屈啊!
說到這,蘇鴻訕訕的一笑,其實也是愧疚后悔不已啊。當初意氣的一個決定,卻害得他的女兒這樣,但也好在,貌似其本人挺享受這男子身份的。
干笑著轉移話題:“夫人,話說起來這幾天怎么沒見墨兒人呢?在忙什么呀。”
右相夫人卻是不理他的,扭轉身子賭氣,但卻是干巴巴的說了一句:“女兒家的事,你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