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含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完轉過頭去,一滴清淚從睫上跌落。見她瑟縮,尉遲玨心中一軟,脫口道:“你今晚先行回去,我若得空便去瞧瞧!”
杜宛如話雖出口,卻并未抱有希望,此刻聽他松口,心中狂喜。尉遲玨向來守信重諾,話既說出,定會踐之以行。但她臉上仍是將信將疑的神情,一雙溫漉漉的桃花眼似欲求證,從對面瞧過去是既空靈又魅惑。她爹杜之泰曾說過,她這雙眼睛生得最好,若帶了淚意瞧人,即便是鐵石心腸,也能軟化。她生得美貌,也最善于利用自己的美貌來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妾身便不打擾您公務,遠翠閣內每日都備著您愛飲的銀針白毫,只盼著您累了能來歇一歇!”杜宛如說到最后,忽然嬌羞,頰上飛出兩朵紅云。
“小姐,殿下他……”鳴鳳見杜宛如雖只一人出來,卻嘴角噙笑,看心情好像不錯,走到院外四下無人處,忍不住問道。
杜宛如笑著睨了她一眼,云淡風輕道:“我只是來送雞湯。至于殿下嘛,他政事繁忙,自然需要留在此間處理?!闭f完,哼起昔日閨中常唱的一首《鵲橋仙》,腳步輕快地向遠翠閣而去。
翌日午后,遠翠閣正殿?!澳?,你怎么有空過來?”杜宛如緊緊拉著一個中年美婦的人,將她迎進殿中。
“娘這不是擔心你嗎?這不泓軒剛一滿月,我便抽出身來?!边@中年婦人正是杜宛如的母親,而她口中所說的泓軒乃杜宛如大哥之子,剛才出生一月。
杜宛如見她來滿心喜悅,撒嬌道:“女兒做事,娘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杜母瞇著眼打量,半晌搖頭,“你別哄我,要是過得如意怎么倒是清減了!”頓了頓又道:“你是要強的性子,雖然此番如意嫁給太子殿下,但男人之心,遠是高深莫測?!闭f到這里,忽然聲音低了下去,“況且,還有人先你一步!”
“你來這里便是與我說這些?”杜宛如微有薄怒,將臉轉向一側,怒嗔道。
闔府統共只有這么一個掌上明珠,自幼便是嬌生慣養,杜母哪舍得讓她生氣,見狀忙道:“我來是有另外一件事?!倍磐鹑缒樂铰D了來,黛眉微挑,“莫不是爹的那幾房妾又在生事?”
杜母拍拍她的手,慈愛道:“你現在是太子妃了,她們上趕著巴結還來不及呢。娘這次可是享了你的清福!”
杜宛如噗嗤一笑,“那又有何事?”
“你側耳過來,我說與你聽!”杜母向左右瞧了瞧,見殿內只有鳴鳳一人侍立著,方才放心。
“什么事,值得這般神秘兮兮?”杜宛如口中雖這般說,頭卻不由自主湊了過去。
“皇家子嗣以男子為根本,若你能誕下皇子,太子縱不將你捧在手心,也必高看一眼。”杜母從袖中掏中一張素白箋紙,繼續道:“這是生男孩之方,你小日子結束后按此方抓藥,十四天之后同房,保管一舉得男。這方子靈驗異常,據說宮中的清嬪也是如此用藥才誕下的三皇子。你好生收著!”
杜宛如不經意地瞧了那處方一眼,哂道:“當真如此管用?”見她神情冷淡,杜母急道:“醫家仙方,怎可不信?我為求此方,可是花了千金。你這孩子,可別白費我一番苦心?!?
“娘,女兒這是逗你呢!”杜宛如瞧著左側軒窗,明瓦上的大紅剪紙還是簇新如初,一雙胖生生的娃娃咧著小嘴正笑得可愛。
她忽然嘆了口氣,“世人為什么都想生男娃,難不成女孩家便不能腹有詩書,經天緯地?”她自幼聰穎,杜之泰允她與兄長一道在家塾讀書,無論政事、歷史、文學,但凡考較,總是她拔得頭籌。因而杜之泰常贊她胸中有丘壑,只可惜生為女兒身。這種教育,養成了心高氣傲的脾性,某些見解在杜母看來也是驚世賅俗。此刻見她又出妄論,忙笑道:“當然兒女雙全最好。只是你不同,畢竟是帝王之家,還是先誕下皇子,以后再生皇女也不遲!”
陽光破門而入,正籠在二人身上,杜宛如看得真切,杜母昔日的烏黑云鬢已雜有銀白發絲,她心中喟嘆,聲線當即柔了下來,“女兒一切都聽娘的!”
杜母將她攬在懷中,柔聲道:“好孩子!娘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此物不比尋常,你要收藏妥當,萬不能叫人發現!”她把桌上錦匣打開,取出一扁平玉盒,輕聲道:“這是燃情香!香味清淡,同房時當作熏香點燃,有助于閨房情趣!”
杜宛如剛打開,聽得此話,慌忙扔到桌上,玉面飛紅,“這個我不需要!”杜母將她手拉起,安撫道:“我既帶來了,你便收下。若真不需要,便讓鳴鳳偷偷出去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