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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瑞搖頭笑道:“真沒意思,竟被你瞧見了。”他將手一拍,便見兩個小廝將一副裝裱好了的百壽圖抬了上來。那一百個壽字雖然形態各異,但卻大小一致,看出寫時頗為用心。
“你倒是孝順!”尉遲清云見了這一百個壽字,也不由贊道。
“只要娘開心便好。”尉遲瑞一撩衣袍,坐到柳子真身邊。
“你大哥怎得還不來?”尉遲清云見左邊凳上猶是空著,皺眉道。
“大哥許是事忙,我去瞧瞧。”尉遲瑞忙道。
“我若來得早,不是擾了你們的興致?”尉遲玨在門外懶懶地應道。
見尉遲清云額上青筋跳動,柳子真忙拍了拍他的手,又道:“綠萼,還不快請小王爺進來!”
珠簾掀起,座中人俱是一楞。尉遲清云壓住心頭怒火,瞪著尉遲玨道:“你不知今日只是家宴?”
“兒子自是曉得。只是這位葉姑娘是我貴客,聽得娘親壽辰,便說也要來賀上一賀。”尉遲玨拉著葉扶蘇坐下,淡然道。
葉扶蘇坐在位上,只覺如坐針氈。周遭人皆面色不預,她心中清楚皆是因為自己這個不速之客。尉遲瑞見她進來,驚訝過后卻依然沖她微微一笑。扶蘇點了下頭以示回應。
他二人一來,場面登時清冷了許多。柳子真挾了一塊蓮子蓉方脯放在尉遲清云前面的小碟里,贊嘆道:“這位姑娘如此天香國色,難怪雍城葉家大小姐入不了我們玨兒的眼。”
“娘,此言何意?”尉遲玨露出驚奇的神色。
“難道不是你另有佳人,才捏造出葉家大小姐逃婚的借口?”見尉遲玨面色微紅,張口欲言卻又一副被說中心思的樣子,柳子真更是得意,繼續道:“想那葉家小姐書香門第,幼受庭訓,怎能做出如此不孝不賢不良的行為?”
尉遲玨面色漸趨凝重,轉頭與葉扶蘇對視了一眼。
見他不置可否,又與葉扶蘇脈脈含情,尉遲清云震驚道:“王妃此言可是實話?”柳子真見他問詢,知他也被自己說得疑心,忙道:“王爺,這也只是妾身冒昧揣測。想玨兒也不至于如此糊涂,為了一個拋頭露面的風塵女子舍了葉家那般出色的女兒。”
尉遲清云驚疑未定,看著尉遲玨道:“玨兒,你自己來說。”
尉遲玨見柳子真話鋒轉折,最后一句貌似為自己辯護,實則居心不良。他心沉至谷底,果真狠毒,為了讓自己在父王面前失去歡心,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只可惜鹿死誰手,卻孰為可知。
他面上凄惶,急道:“誰說扶蘇是風塵女子?”
見他并未否認婚約一事是他弄假,柳子真底氣愈足,掩嘴笑道:“她已許配人家,卻私自出逃,又在那云裳閣拋頭露面賣弄風情,現如今在王府登堂入室。玨兒,你卻來說說她是哪類女子。”
尉遲玨見她對葉扶蘇的經歷說得明白,心中愈發清明。
柳子真說完,對尉遲清云嘆道:“我是委實不愿玨兒被人蒙騙卻不自知,只希望他能體諒為娘的一番苦心。”
尉遲清云氣極,一指點著尉遲玨道:“荒唐,糊涂,我素日當你是個潔身自好的。誰知你竟……”
“王爺,您誤會了!”葉扶蘇從容站起,婉轉說道:“小王爺并非是那毀諾無信之人,我也不是什么風塵女子。我便是雍城葉家小姐,姓葉,名扶蘇,字映容。王爺王妃,還請受我一拜!”
她一言既出,驚得四座無聲,柳子真更是面如土色。
“那為何玨兒回來道是你逃婚?”柳子真追著不放。
“喔,那是一個烏龍。我的一個表姐父母雙亡,自幼寄居我家。我娘作主替她應了一門親事,誰料表姐不愿,竟私自逃了。府中人驚慌,可能誤傳了訊息。小王爺又因急著趕回,未辨真偽,所以才有了這么一出誤會。”葉扶蘇不慌不忙道。
“那你怎么又到了建康?”尉遲清云忽然問道。
“因恐王府誤會,家父才派人陪我一起進京來向王爺、王妃陳述清楚。”葉扶蘇恭謹答道:“只是因為我無信物,一時進不得王府,才在云裳閣落了腳。幸得街上偶遇小王爺,方進得王府。”
尉遲清云聽得點頭:“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