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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寒自嘲又無奈道:“青樓的規矩男女均在十四歲成年之后,就必須接客,這里的管事認為我天資聰穎臉蛋又漂亮,覺得我有做頭牌的潛質,便決定讓我晚幾年賣身。因為多讀了幾本書我無比向往外面的世界,我不想把自己斷送在青樓里,一輩子都被別叫做妓子,我有我自己的抱負,所以我費盡心機逃了出去。好容易逃到了江北行李卻被人偷了,身上又沒有錢,碰見招工的地方,我便打算去試試,可是我從小住在青樓里,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哪里有人要我啊。沒辦法只好去做跑堂的店小二,當時你也看到了,人人都懷疑我是小偷還挨打。不過我不后悔從這里逃出去,可惜好景不長即使是當店小二,即使是我將自己打扮的不顯眼,依然擺脫不了弱小的命運,被人欺辱被人調戲,我看盡了世態炎涼。當青樓的人找到我并把我救出來時,我就知道這該死的命運我再也逃不掉了,不就是接客嗎,我的人生早已經是這個樣子的了,我認命了。”
藍晴兒不知道如何安慰現在的江映寒,也許他也并不需要別人話語上的安慰,從他的琴音、從他的書畫便能知道,他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怎么會需要別人同情。她只是覺得可惜,如此有著蓮一般氣質的男子,不應該在這種充滿污垢的地方生活下去。她想:如果我幫他贖身情況會不會有所好轉,也許他可以像茗卿然那樣靠賣畫為生,雖然過得清貧了些,但是至少心安理得。但我現在身無分文,要不要回去取了錢再來幫他贖身,可是問題是江映寒會同意讓我幫他贖身嗎?
江映寒此刻想著的卻是:剛剛那段話是不是太過了,會不會讓她看不起我?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只知道享樂的人,應該不會吧,我覺得說的挺好的啊,故事悲慘、情感到位、憤世不甘通通表現出來了呀!按理說她現在應該露出心疼的表情說著安慰我的話,然后一擲千金幫我贖身才對啊。可是現在沉默是什么意思?嫌棄我長得難看?不可能啊,我這張臉皮向來都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她到底是在組織安慰我的語言,還是在欲擒故縱。女人這種生物好難懂啊!
就這樣兩人默默無語的端坐了很長時間,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江映寒有些沉不住氣,決定打破兩人間尷尬的局面,苦笑說道:“炎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你將是我第一個女人,咱們早些睡覺吧!”
藍晴兒渾身一抖,雙手立刻捂住前胸,兩只大眼驚恐的瞪著江映寒,活脫脫像是見到了大色狼般,完全忘記了她才是“嫖客”。當看到江映寒滿眼笑意時,有些氣憤道:“不用忍了,想笑就笑吧!笑死了才好。”
沒想到江映寒真的哈哈大聲的笑了起來“炎姑娘剛剛的表情好有趣!既然無意映寒,又為何要贏了我的初夜!難道只是因為你我有過一面之緣?”笑到后來眼淚竟落了下來,哽咽道:“外面的世界很苦,天下之大竟沒有地方可以讓我躋身,唯一的容身之所便是這迷亂的青樓,可是為什么心里還是不甘心,不甘心留在這兒,你說這是為什么呢?”
藍晴兒心疼這樣的江映寒,不假思索說道:“映寒,如果你不想呆在這里,我可以給你贖身,我不希望你過的不快樂,更不希望你在這種地方呆一輩子。你...你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的,比如賣字畫,你的畫很好,真的。雖然掙得肯定沒有你現在多,但是你不用再以色侍人,我想你會喜歡的。”
江映寒聽到藍晴兒的話后像是看到了希望般問道:“是真的嗎?你說你會幫我贖身是真的嗎?”
藍晴兒點頭說道:“只要你需要我幫你贖身,你不愿意在這里呆下去,我可以給你贖身。”
江映寒猛地抱住藍晴兒喜極而泣道:“你對我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你不會看不起我。”
“......”藍晴兒安慰似的拍了拍江映寒的背。
江映寒身子一僵,艱難道:“還是算了,我不用你為我贖身,我...我在這里呆著很好!”
藍晴兒不解:“你不是不愿意在這里呆著么?你不是不甘心么?現在有機會為什么又不走呢?”
江映寒神色哀婉:“你可知我的贖金是多少?當年我問過管事,說是一萬兩黃金...呵呵...一萬兩黃金我就是一輩子也攢不來那么多啊!”
藍晴兒也沒想到贖金會那么多,又不希望看他這種神色,便說道:“我來想辦法吧,你也別太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