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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左右,藍晴兒又夢到了那個身穿淺灰布衣人影,他端坐在書桌前左手拿卷書靜靜翻看,右手執筆偶爾批注一二。忽然抬起頭看著桌前的自己眼睛亮晶晶笑著說:“怎么玩的這么晚才回來?是不是又去捉魚了,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都還沒干呢跟個小花貓似的,趕緊去洗洗換身衣裳,該吃飯了,飯菜都要涼了。”說著站起身牽著自己的手往外走去,自己彎起眉眼笑的很是是開懷。笑著笑著竟醒了過來,外面傳來打更聲,原來三更天了,藍晴兒閉著眼睛摸索著身旁冰涼的床榻,眼淚瞬間決了堤,用力抱緊自己的身體,黑夜總是能讓人放下所有防備盡情想念,有一種酸澀的情緒彌漫了她的心,嘴角無聲凝噎呢喃:卿然。
夜深沉很寂靜,隱隱聽到臨邊客房內的人低低呻/吟,仔細辨認聲音的來源竟是莫子聰的房間。猛地起身向臨屋奔去,由于練武的原因她的夜視能力很強,所以即使不點燈也很輕易地看到了莫子聰蒼白的臉色痛苦的表情,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人,意識到很可能是傷口發炎引起的高熱,需要及時上藥處理。
南宮前輩走時有囑咐過如果傷口發炎引起高熱,需要用熱水將身體擦拭重新上藥,并將藥膏揉到完全化開吸收為止,還特意留下了上好藥膏。
莫子聰的傷多而密集藍晴兒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也導致她很糾結苦惱。這個時間小二都已經休息了,上官也早就去追莫雨欣了,而莫子聰的傷又拖不得不然這輩子他就廢了,可自己偏偏是女子,扒/光男子上藥的事情讓她有些臉熱。
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救人要緊,強/壓下羞窘,從廚房打來盆熱水,扒/光莫子聰的衣服開始擦洗傷處并上藥處理。
一處處傷痕慢慢的將藥膏揉化在傷口上,加了內勁的手掌直揉了一個多時辰才將他身上的傷處理了七七八八,手也已經揉的沒知覺了。心里卻還在做著思想斗爭,就剩最后兩處了,可是這兩處自己還真的是下不去手,臉上也有些發燙。
還好這個時候莫子聰悠悠轉醒,他知道半夜的時候自己有些燒,也知道有人在幫自己處理傷口,由于精神恍惚還以為是上官謹楓在給自己上藥,可睜開眼睛才發現幫自己處理傷口的人竟然是藍晴兒,渾身赤/裸聲音都顫/抖了道:“雪兒...怎么是你!上官呢?他...他去哪了?怎么會是你在照顧我?”
發現莫子聰醒了藍晴兒當下松了口氣:“上官去追雨欣了。雨欣在客棧等了咱們兩天,沒等到咱們慌了神,便回去搬救兵了,上官怕出事去追她了,你的傷口發炎了我幫你上藥。”簡單解釋了下又自顧自的說道:“你醒了就好辦了,你傷口發炎有些高熱,需要在患處涂抹藥膏并且揉至全部吸收為止,我已經幫你把大部分地方上過藥了,就...就剩最后兩處傷沒上,你醒了就自己來吧。我先出去,等會兒我把飯端進來。”佯裝淡定的向外走去。
想到藍晴兒在他昏迷的時候把他渾身都摸了一遍,莫子聰□□的身體漸漸呈現出粉紅色,連腳/趾都粉了不少心里很是忸怩,想來他也知道還有哪兩處沒有上藥,起身開始處理傷口。
天大亮后,藍晴兒專門讓店小二去請了大夫幫莫子聰診治,大夫診過脈由看了看身上的傷痕直說身上的藥膏涂得非常及時有效,又說了些忌諱和注意事項,莫子聰臉色通紅的應著。
送走了大夫,藍晴兒將飯菜端到屋內,又把莫子聰攙扶到桌前開始用餐。
莫子聰眼神晦澀不明遲疑問道:“雪兒...在暗宮里,是你救得我么?”
藍晴兒咬著筷子很想否認說不是:“恩,當時的分工是上官在暗宮各處制造混亂,我直接去救你。不過你放心,我什么都沒看見...我直接用紅綢把你抱起來了...真的,我發誓!”說完便后悔了,這不是明擺著說自己什么都看見了麼,有些想敲暈自己。有些泄氣道:“雖然是我救的你,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和任何人說起這件事的。”
莫子聰有些自嘲:“你不用為難,在許多人眼里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看到就看到,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我之前一直昏迷著錯過了很多事,你給我講講吧!”
岔開了話題藍晴兒松了口氣,給莫子聰講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莫子聰認真的聽著,看不出喜悲。
藍晴兒講完后有些不解問道:“既然知道南宮婉兒行徑如此惡劣,那為什么還不退婚呢?而且貌似你們都不想讓家里的長輩知道這種事情。”
莫子聰嘆了口氣說道:“雪兒很多事你不懂,一個大家族里面有很多骯臟的交易以及秘辛。作為莫家人,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何維護一個家族的尊嚴以及秘密。南宮婉兒作為我的未婚妻知道太多我們家族的辛秘,里面不論哪一條都足以讓我放棄尊嚴去維護,長輩們知道這種事對我并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一般情況我們都不會主動去捅破這層。”
藍晴兒有些難受問道:“那你就這樣一直受人擺布?沒想過反抗嗎?”
莫子聰低頭視線飄遠無奈道:“誰說我沒反抗過呢?可是我能反抗的過我的家族嗎?那里有我的親人,有太多牽絆我的存在,我除了順從別無他選。我和南宮婉兒的狀況他們很清楚,但兩大家族的羈絆太深,只要沒有損害到家族根本利益,他們都只會裝作不知,看著事情發展不會阻止更不會參與。”
藍晴兒看著這個性子沉穩感情內斂的男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咬著筷子道:“這下應該好了,至少南宮爺爺出來了,他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莫子聰嘲諷道:“雪兒,你還是太單純了,你以為南宮爺爺是好人么?他和我沒有血緣關系更沒有深沉羈絆你以為他會幫我么?在江湖上行走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更何況是南宮世家掌權人,連親兒子的武功都能說廢就廢,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足以說明他的狠心程度。...其實,婉兒...她也很可憐,她只是想反抗這種壓得人透不過氣來的命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