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輕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個懷心事,進了端王的雅間。
比他們的雅間大很多,也奢華很多,十二幅鎏金邊蘇繡錦上魚屏風,烏木邊花梨心八仙桌,就連茶具用的用上好的青玉,饒是沈落棠用慣了好動西,也不得不暗贊一聲奢侈。
看到楚珩時她怔了怔,最先映入眼里的是一片黑中的一點銀白,那是一張遮住半邊臉的面具,看不清面具上的紋圖,只模糊地感覺很復雜,那種隱約感一如那個人身上自然而瀉的氣質,陰騭神秘,如鬼如魅。
被壓迫性的氣場壓抑的打了個寒顫,她悄悄地往哥哥身后挪了挪,這才暗暗地打量起面前坐著的人,一襲金絲黑衣,與面具上復雜的圖案不同,他的衣服上沒有多余的繡紋,卻依舊讓人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貴華麗。
這就是端王?!
坐在她眼前的可不就是赫赫有名的端王殿下嘛!不然整個大肅哪還找得到第二個帶著半張銀色面具的人?
端王是當今皇上與已逝的端孝貴皇后所生的兒子,說起來他的命運和沈落棠還有點相像,出生時都是早產,母親都因難產而死。
端孝貴皇后是皇上一生摯愛的女子,盡管她生前還沒來得及被封后,死后依然被追封為端孝貴皇后,也就意味著在她的靈位前當今皇后娘娘也只是個妾侍而已!
只是端王卻沒有受到愛屋及烏的待遇,皇上盛愛先皇后,對于間接害死皇后的四皇子楚珩,他怎么也愛不起來,每看到他,便想起先皇后,久而久之,四皇子楚珩便成了一眾皇子中最不受父皇待見的那位。
盡管不受待見,于先皇后的緣故皇上對他還算照顧的,只是沒想到,四皇子九歲那年突然生了一場怪病,讓他那張本來俊美無儔的臉慢慢地變得糜爛扭曲,恐怖至極,連一向殺伐決斷的皇上都不敢不多看一眼。
一個本就不受寵的皇子,又變得那樣的不堪入眼,這對一向極看重顏面的皇上是個不小的打擊,端王也因此更加失去了圣心,成為最早被封王趕出皇宮的皇子,也是于那個位置最無可能的皇子。
一向溫文爾雅的端王因為這個怪病性情變得十分陰晴不定,暴躁兇殘,曾經一怒之下提劍殺了十幾個看到他被毀的左臉的宮女。
而此時這個狠戾的端王正如一塊冰一般坐在幾個人面前,別說沈落棠,就是陸闌邑也有點受不住他身上的那股寒氣。
沈落棠對端王抱著幾分好奇,她不覺得以他在外面的名聲會是個好心隨手救哥哥的人,她怕哥哥不小心中了他的詭計,心底對他多了一層防備。
“坐!”楚珩淡淡地說,看都沒看沈落棠一眼,卻將她的神色、舉動盡收眼底,她忌憚我?!
楚珩很無奈,唯獨這個結果是他不想要的,不過也是最正常的,他們本身就不適合坐在一起,想到這里便覺得無趣了。
對他的冷淡幾個人倒沒有覺得意外,依言坐下,他不說話,他們也都干坐著不出聲,房間的氛圍變得很詭異。
沈落棠坐在哥哥身邊,眸子垂得極低,月牙眉微微蹙起,心里很不舒服地埋怨:請了人卻不說話,哪門子待客之道啊,就是王爺也不能這樣吧?早知這樣還不如想法子拒了呢。
在桌子下面的手悄悄地拉了拉哥哥的衣角,投出一個“咱們走吧”的眼神。沈時徹也有點后悔了,但既來之則安之,斷沒有扔下王爺中途離席的道理,對她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她癟了,老老實實地干巴巴地坐著。
直到一頓飯吃完,中間除了陸闌邑和楚珩說了兩句不咸不淡的話以外,誰都沒再開口,沈落棠吃的味同嚼蠟,面對一道道精致的菜色沒了品嘗的心思,最后憋屈的桂花糕都忘了。
辭了端王和陸闌邑,懨懨地隨著兩位哥哥上了自家的馬車,正在要走的時候,剛剛的店小二急急地追了出來,討好地返回那二百兩銀票,并遞上幾包油紙包,諂媚著說:“我家主子聽說小公子喜歡咱們酒樓的點心,特意囑咐小的獻給小公子嘗嘗。”
兄妹三人面面相覷,心知肚明這個小公子指的是自家妹妹,沈時徹狐疑地問:“不知你家主人是?”
小二機靈地把點心推給沈時徹,恭恭敬敬地說:“主子說一點心意不足掛齒,公子不必介懷。”說完不等沈時徹再說什么,麻利兒地走了。
沈時徹心里越想越覺得奇怪,怎么今天一個兩個的都是沖著妹妹來的呢?妹妹三年不曾在建京露面,回來的這些天也是第一次出來,按理說不會認識什么人的。
他拿著點心,用眼神詢問妹妹。沈落棠瞪著一雙明亮的鳳眼,用力地搖頭,她也很疑惑,這是她第一次來這家酒樓,更不記得自己認識什么大的可以當得起這家酒樓主子的人物。
或許人家真的只是覺得她喜歡,所以才好意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