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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徹在妹妹喬裝出府的震驚中走出書院的時候,正看到妹妹側(cè)著臉呆呆地望著沁香醉看呢。
他迷惑地看了三哥沈時秉一眼,沈時秉聳聳肩,無奈苦笑,道:“我告訴她那家的桂花糕味道不錯來著。”
沈時徹扶額仰倒,以他對妹妹的了解,今天不進(jìn)一次沁香醉是不可能的了!兩位難兄難弟各自默默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錢袋,狠狠地心疼了一把。
兩個兄弟在掂量身上帶的銀子的時候,那邊一位帶著猥瑣的眼神的公子卻離沈落棠越來越近了,來人正是建京城最有名的紈绔公子武安侯府的二少爺蔣固。
蔣固的爺爺也是一位隨先帝出生入死的良將,為皇上擋刀身死,留下一個從小不良的兒子被封為武安侯,武安侯老夫人怕蔣家斷后,對這個兒子看的比小姐還金貴,好在老天眷顧老夫人不易,讓武安侯生了兩個兒子后才撒手,一個就是如今襲爵的武安侯蔣融,另一個便是蔣固。
現(xiàn)任武安侯的祖母和母親都是守寡的人,因為家里男丁單薄,所以對家里的男子從來都是放縱再放縱的,生怕再有個好歹。
還好,武安侯蔣融自己爭氣,有些出息,沒被養(yǎng)成不務(wù)正業(yè)的紈绔,可是他的兄弟蔣固可就沒他那么好運了,生生地家里面的兩個女人給養(yǎng)殘了,倒不是身殘,而是特別的腦殘。
腦殘的蔣固,因為祖蔭夠盛,更加的肆無忌憚,當(dāng)街擄娶良家小姐做妾的事情已是司空見慣,被他糟踐的小姐更是數(shù)不過來,更令人咋舌的是這位男女通吃!
眼下,身為女兒身,卻一身男子打扮的沈落棠就被這么個人瞄上了,而這個人身邊還站著以為便是沈落棠的大哥沈時睿。
好在沈時睿看到遠(yuǎn)處的三弟沈時秉和四弟沈時徹后,不知為什么心虛地遁了,沒有認(rèn)出喬裝后的沈落棠。
要說沈時睿腦袋也是個裝水的,沈落棠雖然一身男裝,可是她畢竟是女人,若她是那種英氣的女人,穿上男裝后或許還有點難以辨認(rèn)她的女兒身,可是她完全不是,無論是那張臉,還是那副身材,她都是女人中的女人的。
可是就是這樣聰明人多看幾眼就能看出來的破綻,這倆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來的。
在蔣固的眼里沈落棠還是個男子,可他喜歡男子啊!何況還是這么個俊俏的男子!
如今太平盛世已久,正是飽暖思□□的大好環(huán)境,越來越多的人喜歡風(fēng)雅之事,而普通的風(fēng)雅似乎已經(jīng)不能滿足無所事事的達(dá)官貴人們了,所以好男風(fēng)養(yǎng)相公已經(jīng)是一件很不正常中的正常事了。
沈落棠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就對上這么一雙盯著她的臉色瞇瞇地看的令人作嘔的眼神,頓時打了個激靈,遍體生寒。
蔣固走到沈落棠身邊時,心中想著沈時睿的托付,朝沈時徹和沈時秉那里看了一下,怎么都不想放棄比那邊的那位更俊俏的沈落棠,思索片刻,心里做了打算,最終還是停在了沈落棠的面前。
擺出一副謙和有禮,但怎么看怎么猥瑣的樣子對她作揖,笑著搭訕:“在下武安侯二公子蔣固,不知公子大名?”說著眼睛就如膠牙餳一般黏在沈落棠的臉上了。
看蔣固登徒子的眼神,沈落棠以為自己的身份被識破,越發(fā)不敢隨便說話,只忍著惡心勁兒淡淡地點頭回禮,看向他處。
可蔣固之所以是蔣固就是他臉皮夠厚,心思夠閹嘖,沈落棠這般嬌俏帶著點漠然的男子他還是第一次見,何況她的臉長的好,唇紅齒白,如珠如玉,讓他看著心里就癢癢。
再看沈落棠的衣裝,款式不新不舊,但是料子就不怎么樣了,勉強算得上一般府第的公子的著裝,還短著一些,一看就不是名門貴族府上的少爺,因此更加堅定了想要擄走她的想法。
蔣固怎么會想到沈落棠這身衣服是她特意選的,為的是不出挑!
沈落棠剛剛一直盯著沁香醉望著,蔣固以為她是囊中羞澀付不起銀子所以才不敢進(jìn)去,誘惑她說:“在下與公子有緣,不如一起去酒樓喝幾杯,如何?”
這種騙小孩子的伎倆實在是太拙劣,沈落棠這回連看都懶得看他了,眼睛依然盯著沁香醉,她總覺得那里有一雙眼睛看著自己,可她望了好一會兒也沒看著個看向她這邊的身影,不禁蛾眉緊皺,想著快點離開。
自家小姐沒把眼前的登徒子放在眼里,靜柳可不敢馬虎,小姐雖然穿的男裝,可依然有過被沖撞的前史,靜柳跨步用自己的身子擋在小姐的前面。
蔣固一看靜柳,心里更是樂了,沒想到美男身邊的小廝也這么白嫩,公子他不敢在隨便動手,可一個小廝他就完全沒有顧慮了,伸出臟手就要去摸煙蕪的小臉兒。
沈落棠和靜柳嚇了一跳,沒想到有這么無恥的人,光天化日之下這么多人看著說動手就動手,還是對男人!
靜柳和另外兩個沈時秉帶來的小廝護(hù)著沈落棠后退,可沒退出幾步就被圍住了,蔣固和沈時睿沒安好心,本就是有備而來。
沈落棠在心里哀嚎倒霉,卻不敢大意,作為一個閨閣小姐,她怎么也沒想到蔣固對她的男兒相感興趣,一心以為他看破了她女扮男裝,擔(dān)心被他在眾目睽睽下挑破,不敢把他激怒,只好強忍著怒火和他對峙。
蔣固很滿意自己手下的成就,眼看這兩位小公子離不了自己的手掌心了,又膽大地想要動手動腳。
靜柳怕她家小姐的千金之軀被眼前的登徒子碰到,老母雞一般把沈落棠護(hù)在身后,身體卻怕的直抖,她也是女兒家,雖是粗淺的女婢,但她也是知道自愛的,她心里下了決心,若是被碰到回去就撞墻死了算了!
有了赴死的決心,靜柳更加不能讓小姐被碰,眼含怒火地瞪著蔣固,可惜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被嚇的快哭了,含著淚水的眼睛是沒多少威懾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