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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端王,此時已飽受痛苦折磨,卻還要被人無端地猜疑上。
“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夫為醫幾十載從沒見過這么怪異的事情!”太醫胡桑年顫抖著一把山羊胡手足無措地吶吶叫著。
“太醫不是說王爺高燒退了就沒事了嗎?那這突然的疼痛是怎么來的?”暗月作為王爺的侍衛沒能在王爺遇刺時保護好王爺已經是死不足惜,眼下看到王爺好不容易解了身上的毒,又不知原因地被疼痛折磨,他恨不得立馬身死替下王爺。
奈夜眼看暗月就要把胡太醫搖晃的散架子了,連忙走上前分開兩個人,他對暗月冷冷地說:“你冷靜點,這么亂發火不但幫不了王爺,反而添亂!”
奈夜是十二弒中說話最管用的,暗夜和其他十一個人除了聽從王爺的吩咐,平時就只聽奈夜的話。
可是暗月眼睜睜看著紗簾后面王爺痛苦地蜷縮在那里面的身影,他的怒氣就怎么都消不下去。
他暗夜從來不佩服什么人,王爺是唯一他打心眼里面佩服的人,別說被人刺了一刀,就是拆了王爺的骨頭王爺也不會吭一聲的,現在卻疼的成了一團!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么毒?王爺要是有個不好,我非殺了那廝不可!”
暗月就這副德行,奈夜也不搭理他,他深深地對胡桑年頷首作揖道:“請胡太醫設法免去王爺的痛苦,奈夜必以死相報!”
胡太醫這時早已汗出如豆了,他也想救啊,端王雖然是個不得皇上看重的皇子,可那也是皇子啊,他縱使有一千顆腦袋也不敢見死不救的。
可是王爺身上的去魂散明明已經解了,眼下這癥狀他實在找不到緣由啊。
“不是老夫……不肯救王爺,實在是老夫,老夫醫術淺薄,不知如何施救啊!”胡太醫哆哆嗦嗦地抹去額頭上的汗,磕磕絆絆地說。
奈夜也知道胡太醫是真的已經束手無策了,可是讓他不干點什么這么看著王爺受罪,他做不到!
“暗月,你去迎一下黑毒,盡快把他帶來!”黑毒是十二弒中最擅長用毒的人,暗月一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一轉身人就消失沒影了。
胡太醫作為太醫當然也是知道黑毒的,他可沒少為黑毒擦過屁股。只是讓他震驚的是聽奈夜的口氣那黑毒早就為端王所用了!那眼前的這兩位奈夜和暗月又是什么身份?
十二弒是端王的暗影,也是端王埋在黑暗里的一只巨大的手,這十二個人不但個個武功高強,每個人還都身懷一項絕技,就如黑毒善毒,烏影來無影去無蹤,暗月力大無窮。
這是十二個人六人在明,六人在暗,黑毒是屬于暗處的,可是為了救王爺奈夜也顧不得那么多了,而且他也相信胡太醫是個聰明人,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他倒一點都不怕胡太醫不聰明,大不了從黑毒那里討點新鮮玩意,他有十幾種讓胡太醫保持沉默的法子。
不過眼下他最在乎的還是王爺的身體,暗月離開以后奈夜對胡太醫問:“胡太醫可有辦法暫時壓制住王爺身上的疼痛?”
胡太醫已經傻了,他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該如何保命,根本沒聽到奈夜的問話。
“胡太醫?”奈夜沒了耐煩,王爺的身體正飽受折磨,他沒時間和胡太醫扯太多:“胡太醫放心,只要您知道怎么做,端王定不會與您為難的!”
雖然得了免死牌胡太醫還是迷迷糊糊的,幾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對著簾子砰砰磕頭,“微臣謝端王大恩!”
他就是一個精通毒理的小小的太醫,進太醫院也就是沖著那份高格的待遇去的,至于什么大位之爭他是從么想過插手爭功的,更不愿意為了那個丟了性命。
“奈侍衛放心,微臣剛剛一心琢磨王爺的身體,什么都沒聽到!”他已經連老夫都不敢稱呼了。
奈夜點頭,心想這個胡太醫還是有幾分聰明的,他無意為難他,神色稍霽,問道:“那胡太醫可想到有什么方法能暫時緩解住王爺身上的疼痛?”
“這個……倒不是沒有,太醫院有一種石散是云南那邊傳過來的,王爺用了或許可以暫時忘了身上的折磨。”胡太醫小心翼翼地看著奈夜的反應,生怕他一個不快拍死自己。
胡桑年所說的石散奈夜是熟悉的,黑毒沒少用那個東西來整治人,“太醫事后可有法子戒掉?”
“沒有,就因為這樣臣才不敢貿然給王爺用的,微臣在太醫院這么多年見過不少用過這種石散的人,到目前沒有一人能戒斷的。”胡太醫斬釘截鐵地說。
“可眼下……”奈夜為難地看著簾子后面的那道微微顫抖的身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罷了,為了王爺就算王爺事后殺了他,他也不后悔。
“用吧!”
“你敢!”簾子后面傳出一句冰寒入骨的聲音,盡管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但還是帶著一陣隱隱的嘶啞。
“王爺!”奈夜痛呼,試圖改變王爺的意愿。他也知道那石散不是好東西,可王爺的身體就是鐵打的也禁不住這般錐心吸髓一樣的痛啊。
楚珩緊緊保住自己的胳膊,讓自己不至于抖起來,森冷的沖外面說:“本王說不用就不用,這點疼痛還不至于奈何得了本王。”
“可……”
“不用!”沒等奈夜再說什么,他斷然下了不能讓人違背的命令。
那種東西吃了以后人也就成了行尸走肉,他不想留下任何讓人可以操控他的把柄,那樣還不如死了更痛快點。
面對著墻,縱然痛不欲生,他也只是咬緊嘴唇,抱緊雙臂,不發出一絲痛苦的□□。他的額角全是汗,一層干了又出一層,衣服早就濕透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疼了多長時間。
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幾次幾乎疼的他天旋地轉的,可是他還是挺了過來。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誰想要害他,父皇、太子,安王還是恭王?又或者是她?
他不想懷疑她,鎮國公府是太子的人,可是她卻不一定是。就算她是,可那天自己沒有亮明身份,還易了容,她怎么知道他就是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