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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淮山王殿下最近讓南邊的工匠新打了一批,他們的頭冠做的很有新意,殿下便送來想讓您再選選,說不得就有更喜歡的。”
“好吧……我知道了。”霍青梅將臉在梳妝臺上滾來滾去,這畢竟是長安的心意,她雖然累著,心中卻也歡喜著,而且,距離婚期越近,她就越是緊張,晚上總是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十一輕手輕腳地出門去,為她合上了門。
霍青梅捂著頭,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就往架子床里拱,剛除了絲履準備翻身睡下的時候,卻見枕頭下面探出一張箋。
她好奇地伸手去拿,觸手質感明明就是青梅箋,她的臉一紅,想著該不會是嬴長安搞來的情~趣吧。
這樣想著她便迫不及待地坐了起來,仔細嗅了嗅,那張箋上飄著淡淡的山雨香,她愛不釋手地磨蹭著那張箋,翻開來,上面只有兩排娟秀風流小字——
“我心向明月,明月照橫溝。三更柳梢雪,有情相與約。”
霍青梅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這里的柳梢雪值得便是離她屋子不遠處的小池塘邊的柳樹林,每每月光照在上面便像是下了雪似的,所以,霍嘉在那里豎了一塊石碑上書“柳梢雪”三字。
她擎著那張青梅箋看了好久,明明這個字跡她好像在哪里看過,可是,偏偏不記得是誰寫的了,是哥哥嗎?
不會吧,霍嘉的話,怎么可能會寫“有情相與約”呢?那還會有誰約她在自家園子里相見呢?
這般做法真的很像嬴長安啊……
“那個討厭鬼……”她雖這樣說著,臉卻紅了起來。
她一直到吃飯的時候都在想這些事,惹得霍嘉時不時瞅瞅她,最后還叮囑她不要太過勞累,弄的她臉更紅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暗了下來,霍青梅便偷偷摸摸地往柳梢雪那里跑去。
月夜下只能聽到蟲鳴和她沙沙的腳步聲,離池塘近了,其中還加入了蛙聲。
霍青梅按著胸口,喘息著,夜里的露水打濕了外衣,羅裙還時不時掛在花枝上,害的她不斷扯著,腳步也慢了下來,走進柳林里寒氣卻越發重了。
她扶著一棵柳樹往前望去,影影忽忽有一紅衣背影在前方。
她露出欣喜的笑容,匆匆忙忙奔了過去,猛地就撲在了他的背上,柔柔地撒嬌道:“大晚上約在柳林里見面,還穿著一身紅衣,厲鬼似的嚇死我了。”
邊說著,她邊磨蹭了一下他的后背……卻立刻僵住了。
不對!
霍青梅剛要放開手,卻被那人死死地按住了。
“你做什么!這是我家!”她拼命地掙扎著,卻被來人猛地按在了樹上,撞得她后背一陣生疼。
修長的手指捂住了她的嘴,那人湊近了些,透過葉片間漏下的月光,她也終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嗚嗚……唔!”
如水的月色下,正襯的他眉眼精致,如朗月輕霜,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突然啟唇一笑,就像是寡淡的線稿上突然被潑上了朱砂,紅的妖孽醉人。
“為什么要逃呢?這不是很好嗎?”他低頭一笑,一字一頓,性感的很,“……你就在我的懷里。”
他一只手掌握住了她兩只手腕,將其抵在頭頂的樹干上。
她似是被他釘在了樹干上,活像只要被獻祭的楚楚可憐的羔羊。
顧崇文……怎么會是他?
顧崇文優雅一笑,低頭啄吻著她的脖頸,嘆息道:“果然還是你身上的氣息更好聞啊……”
霍青梅忍不住瑟瑟發抖,雙目盈盈,其中充滿了恐懼與厭惡。
他停下了動作,輕聲道:“答應我不要大叫,否則……”他的手指向下探去在她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霍青梅淚水直流,不斷地點頭。
顧崇文這才緩緩放開手指。
霍青梅驚疑不定,聲音顫抖,“你……怎么會是你,你要做什么?”
“要怪就怪青梅你被眼前的幸福沖昏了頭腦,青梅箋上的字跡不是很明顯的告訴你了嗎?”他盯著她看了一頓時間,突然,嘴角向下一撇,掐著她的肩膀,陰陽怪氣道:“哦,你該不會忘了我的字跡吧?”
似乎從她的神色中發覺了她的心虛。
“呵呵……哈啊哈——”他捂著自己的臉,發出低沉的笑聲,從指尖透出的視線卻越發的恐怖了。
霍青梅身上不斷向上泛著冷氣,汗毛直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