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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了挑眉毛,“這么緊張……難道是什么不可告人的東西?”她懷著嬴長安可能在里面放了一張春~宮~圖冊來消遣自己的想法,慢慢打開了這個錦盒。
待她看清楚里面是什么,眼睛陡然瞪圓,飛快地將盒子扣上,就像接了一塊燙手山芋似的,忙不迭將那個盒子拋給了他,嬴長安卻不接,任由那個盒子從胸口滾落下來,霍青梅又手忙腳亂地去接。
“喂!喂!”她真恨不得用盒子里的東西去敲他,“你瘋了嗎?你在做什么呀!”
嬴長安瞇著雙眼,笑嘻嘻道:“可不就瘋了嘛,誰讓青梅你總是這么不讓人放心。”
霍青梅擎著那個錦盒,愣愣地瞧著他,他卻一臉從容微笑,與她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他握著她的手腕,慢悠悠道:“你也知道自己拿著的是多么重要的東西吧?”他的眼睛瞇起,似是警告,“所以,你接下來要做什么事情,要好好考慮清楚,別一時昏頭昏腦地就勿信了什么人,拿著這個東西,即便你跑到天南海北,我也會逮住你的。”
霍青梅一臉的黑線,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不自覺地放到那個錦盒上。
他說的沒有錯,如果這件東西失蹤,或者他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接觸了這件東西,那還真是怎么也掙脫不掉了,而這件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他淮山王的信物——淮山王之印,此物能調動他封地物資,能假傳他的命令,甚至能夠調動他的勢力——無論是明是暗。
手里如果有這件東西,她有預感自己晚上都睡不好覺了。
霍青梅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推拒著:“我不要,快拿回去,我要是弄丟了怎么辦?被人偷走了怎么辦?”
他露出了大白牙,特陽光地笑道:“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動我的東西。”
她只覺得自己跟嬴長安簡直是兩個頻道的人,怎么說也說不通。
“那……那我一旦那了你的印璽去做壞事兒了怎么辦!”
嬴長安斜倚著窗臺,頗為閑適道:“那就去做啊,反正我該做的都做過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有什么新想法來折騰這幫酒囊飯袋呢。”
“……”
“喂,你要不拿回去我就生氣了啊!”
“你舍得嗎?”嬴長安嘴角挑起,手指故意探到領口處拉了拉,露出了些許胸肌線條,眼睛藏著欲望拋了個媚眼給她,整個人頓時顯得既性感又邪魅。
“啊!”霍青梅大叫一聲,卻一頭扎進了他的懷里,“你個小壞蛋就會拿捏著我的軟肋。”
“還好只有我知道不是嗎?”他的氣息纏綿在她的耳朵處。
她紅著臉,又往他懷里縮了縮。
嬴長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真好,你馬上就是我的人了,我今天就進宮請圣旨,哼哼,若是再有人阻攔那就是抗旨不遵了,我可會好好處理的。”
霍青梅的腦子被他胸膛的灼熱溫度熏得都有些不好用了,只聽得“請圣旨”三個字。
而抱著她的嬴長安眼中露出了更兇狠的目光,仿佛就是一頭護食的野獸,誰敢上前一步就會將其撕得粉碎。
夏日里的溫飽或許太過灼熱,兩個人卻誰也不想放開。
突然,嬴長安身體繃緊,皺著眉朝不遠處的回廊看去,藕色衣角先行露出,緊接著南呦的身影便出現在回廊盡頭,她手執拂塵,對兩人的親密行止視而不見,慢悠悠地接近。
霍青梅轉過頭,一見是女先生,下意識地一把大力將嬴長安推開,就像是被教導主任抓到的早戀學生一樣,不安地搓弄著衣角,唯唯諾諾的喚了一聲“先生”。
嬴長安愣愣地保持著被她推開時的樣子,冷漠的目光落在了南呦的身上。
南呦一掃拂塵,朝嬴長安稽首,嬴長安下意識地端起淮山王的架子,板著臉點了點頭,她又轉頭盯著霍青梅,霍青梅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羞澀的笑容宛若清晨含露薔薇,他垂下的手指忍不住動了動。
“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嗎?”
“嗯……”南呦長吟一聲,“正好淮山王殿下也在這里。”她說著便從寬大飄蕩的衣袖里掏出一張帖子遞給霍青梅,“這是上和郡主給你下的帖子,邀你去畫舫游賞,順便……”南呦瞧了嬴長安一眼,便接著慢吞吞道:“祝賀你成為準王妃。”
嬴長安冷笑一聲,一把奪過了帖子,“她的消息倒還靈通。”
霍青梅偏著頭看了看他,只覺的他的神色格外奇怪。
“喲,這還有三山郡主作陪呢!”不知道這小小的一張帖子觸動了他哪里的怒火,嬴長安突然陰陽怪氣起來。
南呦卻神色平靜,認真地看向霍青梅,“你的回復呢?”
霍青梅咬著唇,搶在嬴長安阻止前大聲道:“我去!”而后面對著嬴長安笑道:“我想去見識見識……我相信你會保護好我的,是不是?”她目光溫暖,滿含信任。
本來一臉戾氣的嬴長安卻莫名地被她安撫了下來,他矜持地點點頭,“那是當然!”
刺眼的陽光,她奉上一個溫柔的笑容。
對于安撫和支使嬴長安這件事她漸漸已經孰能生巧了,就像嬴長安走后,南呦笑著對她說的一樣。
“你能讓權勢滔天的淮山王心甘情愿的被你驅使也是一種本事,此所謂女人的智慧。”
女人的智慧嗎?
霍青梅偷偷地微笑,這不過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罷了,若是沒有愛,一切皆枉然。
不過,婁南風她到底有什么陰謀?一想起水,她就忍不住從腳底開始泛起涼氣。
她說想去會一會并不是逞一時之能,說起來也有著不可告人的報復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