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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鬢廝磨了片刻,他拉著她走出去,十一則一副平淡的表情跟在兩人身后,她卻總是回頭看,他不禁拉了拉她的手,不滿道:“你在看她我可就吃醋了。”
霍青梅“哼”了一聲。
看著她非常在意的表情,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失笑道:“你到底在瞎想什么呀,我……”他有些羞澀,卻還是咬牙道:“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咳咳……,反正我只要你的。”
她心領神會地瞪了他一眼,嬴長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無奈道:“更何況伺候你這一個祖宗就夠我忙活的了,哪里還有別的什么精力啊,十一他們是淮山王府自小培養起來的暗衛,他們的忠誠我還是信得過的。”
他眉宇陡然一利,回頭看了十一一眼,十一立刻淡淡道:“殿下說的是,我不但忠于殿下,也忠于王妃您,即便您讓我去刺殺殿下,我也絕無二話。”
嬴長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笑瞇瞇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這下你可都聽清楚了吧?我要是以后傷害了你,你也不要跟我客氣,直接干掉我就好了。”
霍青梅一臉的黑線。
他笑瞇瞇道:“不過,那是不可能的,我可是最疼娘子的人啦!”
這還沒怎樣,居然連稱呼都改變了。
霍青梅捂著臉,羞答答的都不敢去看他了。
嬴長安卻執著地牽著她的手,與她漫步在林蔭路上,時不時地看她一眼,她只覺得自己都快被看化了。
正在這時,林子里突然傳來一聲慘痛的大喊,霍青梅忍不住一抖,嬴長安整個人瞬間褪去了與她相處時的脈脈溫情,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寒光閃爍,嘴角甚至掛了一抹似乎看見什么好玩東西的笑意。
那樣的他是陌生的,卻是極富魅力的,就好像綻放在黑夜里的鮮紅彼岸花,透著一股子邪佞狂妄的性感。
也許是心情不同了,所以看人也不同了。
霍青梅伸出手,試探性地摸了摸他嘴角的壞笑,他緩緩轉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牢牢地盯著她。
她一笑,直接踮起腳尖,吻上了那抹微笑。
嬴長安一愣,臉上的邪妄有些褪色,卻毫不客氣地攬住了她的腰身,加深了那個吻。
等她氣喘吁吁地被他放開后,他便輕聲道:“走,帶你去看場好戲。”說著,他便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分花拂柳,穿過綠樹屏障,眼前的一幕刺激的她眼前有些暈。
嬴長安雖然飛快地上前,擋在她的面前,可她還是看見了。
那劍身反射著冷光,鮮血沿著劍身蜿蜒曲折,最終從劍尖處一滴一滴掉落到土中,很快就殷紅了那一小塊土地。
大皇子嬴放手中持劍,額角蹦出了青筋,眼角微紅,眼睛陰測測地看著半跪于地身染血跡的二皇子嬴校,好像恨不得再在他身上不上一劍似的。
兩人一向面和心不合,在太子被廢后,這種不合已然明晃晃地被放到臺面上了,可誰又能想到,兩位皇子居然真能動刀動槍起來。
“淮山王!”率先發現嬴長安的嬴校立刻高聲喊道,露出松了一口氣的神情。
嬴長安抿了抿唇角,冷笑一聲道:“好啊,好啊!堂堂兩位皇子居然還真在皇宮大內動起手來了,你們的圣賢書都讀到肚子里去了嘛!”
霍青梅眼神游移……
他好像沒有資格說別人的書讀到肚子里去吧,明明他才是最囂張跋扈的那一個,可是因為他的輩分崇高,又權力滔天,他的話倒還沒人敢反駁。
“淮山王!淮山王!快救救我!我皇兄要殺我啊!”嬴校一抹臉,將手上的血跡抹得滿臉都是,連滾帶爬地跑向嬴長安的方向,活像是后面有厲鬼在追,等沖到他面前就跪在地面上,哭號著:“皇兄這是怎么了啊!為什么要殺我啊!”聲音越來越大,隱隱想要把更多的人招引來的趨勢。
他沒有再看嬴校,而是朝嬴放看去,只見他一臉呆滯,眼睛無神地望著嬴長安方向。
他皺緊眉頭,喝道:“嬴放!”
嬴放突然一抖,手中的劍直接墜落下去,自己則雙手捂臉,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卻只是哭而不說話。
這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抬頭望向嬴長安,只見他嘴角細微挑起一個嘲諷的笑容,轉瞬間就消失不見了,覺察到她在看著他,便趁兩位皇子不注意的時候,朝她眨了下眼睛。
霍青梅一愣,立刻去看嬴放跟嬴校兩人的神情,如果兩人現在的神情都是裝的……
她在大夏天里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