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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梅低頭一看,那只手已經被她握的又紅又青,慘不忍睹,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只手放進衣袖中,緩緩回身,卻見大皇子嬴放正一臉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
“你今日怎么有時間來看我了?”謝夫人帶著溫柔的笑意責問道,與剛剛面對她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嬴放的視線在她的身上又溜了一圈才收回來,朝謝夫人拱拱手道:“一直想念著母妃,一有時間便等不及了。”
“你啊……”謝夫人一臉慈愛,“這么熱的天氣何必跑來跑去的,知道你孝順,可我只望你身體健康。”
葉夫人抿唇一笑,立即道:“可是大皇子怎么看都是人中龍鳳,將來是必然要做出一番大事情來的。”
謝夫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拉過嬴放道:“你近來如何?一切可都好?”
“母妃放心,我做事一向穩妥,父皇也頗為欣賞。”
謝夫人聽罷,便一臉欣慰的點點頭。
霍青梅則側過頭,強忍著才沒有讓自己冷笑出聲。
穩妥?穩妥是跟自己父皇玩弄一個女人?還是給自己的母親找了個小三?
嬴放他無論放在哪一個時代都是一個沒有禮義廉恥之人!
他跟謝夫人寒暄完后,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霍青梅身上。
“咦?這位不是霍家二娘子嗎?”
謝夫人一愣,“你認識?”
說著,懷疑的視線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聲音輕柔,緩緩道:“怎么會不認識?她可是淮山王殿下的紅顏知己。”
“喝——”葉夫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甚至不敢跟她對視。
謝夫人倒是沉穩些,卻拉著嬴放的衣袖道:“是弄錯了吧?淮山王殿下怎么會……”
他看了謝夫人一眼,她不知道從他眼中看到了什么,便沉默了。
嬴放玩弄著腰間的玉佩,一副風流瀟灑的姿態晃蕩到霍青梅的身邊,壓低聲線詢問道:“不知道霍小娘子今日進宮是為了什么啊?”
那“霍小娘子”四個字被他念的玩轉纏綿,憑空便多了幾縷情思。
霍青梅瞅了一旁正發愣的錢公公一眼,低頭輕聲道:“回大皇子的話,我是來探望我姐姐的。”
嬴放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啟唇一笑,翩翩溫柔道:“不如我送霍小娘子去吧,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有霍小娘子這樣的美人作陪也不算乏味。”
呵呵……敬謝不敏。
霍青梅后退了一步,正要拒絕,謝夫人開口道:“也好,這錢公公愣頭愣腦的,都不會伺候人,若是讓霍家二娘子出了什么事情,淮山王殿下還不得找我們拼命?”
她好像覺得自己說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嬴放仔細地看著她的神情,微笑道:“走吧。”
她抬頭望了幾人一眼,低頭輕聲道:“麻煩大皇子殿下了。”
他帶著她下石階,溫柔道:“哪里算的上麻煩,為你這樣的美人服務我可是求之不得啊。”
她遇見過三位隨意撩情的男人——羅斯、婁好和他,這三人中唯獨他最令她作嘔。
她以前也曾見過嬴放,也沒有見他對自己有多親近,好像她跟嬴長安確定關系后,一切都不一樣了,很多人前倨后恭的嘴臉令人惡心;還有像他這種一力親近,妄圖打聽些什么的,真是展示了作為人最為可憎的一面。
突然眼前伸出一雙手,這雙手潔白細膩的活像是不出閨門的大小姐們的手,然而這是嬴放的手。
果然是個酒囊飯袋啊。
顧崇文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上卻因為常年練字作文留有老繭;嬴敏雖貴為太子,無論舞刀弄槍還是舞文弄墨都曾在手上留有痕跡;更不用提善武喜策馬的嬴長安了,他手上全是不小心弄出的傷痕和挑破后的水泡,即便用了再好的上藥,反反復復的也總會留下痕跡。
而眼前的手顯然不擅長任何需要長期堅持的技能,也許這雙軟綿綿的手都用在了女人身上了吧?
“這里的臺階比較陡,我來牽著你下吧。”他微笑著,一副溫文爾雅的貴公子模樣。
只可惜自從認識了顧崇文的真面目后,她再也不會被這種溫文爾雅的外表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