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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先毀了我的青梅的?”嬴長安直接頂了回去。
“咦?這‘你們’中還包括我嗎?”嬴敏泫然欲泣地看著她。
霍青梅無奈地仰頭望天。
“其實,我跟霍娘子也可以算得上青梅。”顧崇文沉吟良久,吐出一句讓霍青梅驚訝不已的話。
“哎?哎哎?真的嗎?”霍青梅牢牢地盯著他。
顧崇文沉默地點頭。
“能繼續說說嗎?”
“不就是在小時候來看過你嘛,那算什么青梅竹馬。”嬴長安不滿道。
“話說來,應該是我跟小姐姐認識的時間最長吧?”
嬴長安抱著胸,哼哼道:“胡說八道,我才是最久的。”
“顧公子在家里都喜歡做些什么啊?我是喜歡練字了。”霍青梅羞答答道。
“嗯,霍娘子的字很有名士風骨。”
“喂,你們兩個在偷聊什么呢!顧崇文你不是一向不愿意跟我們同流合污嘛!”嬴長安瞪著顧崇文道。
“什么同流合污……”霍青梅小聲嘀咕著。
顧崇文只是看著他淡淡一笑,“我一向尊重淮山王殿下。”
嬴長安看著他這張月朗風清的臉,只覺得想要狠狠地揍他一頓。
霍青梅似乎瞧出了他的意思,抿著嘴偷笑。
嬴敏目光炯炯地看向她。
春風揚起,花瓣如雨,繽紛落下。
那時年少,竹馬繞青梅,花香染衣襟。
……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溢出,滑過他一如朝陽的面龐,他一拳狠狠地揍到嬴敏俊美貴氣的臉上。
“是你害死了她,我要你償命!”他目露血紅,宛如惡鬼。
嬴敏仰倒在玉階上,用手背抹過臉頰,刺痛……濡濕……
他嘴角一勾,自嘲道:“我都這么費勁心機快要娶到她了,又怎么可能去害她?倒是你!”他清透的眼眸再配上他此刻的神態簡直讓人頭皮發涼,“淮山王,你這種人倒是會像因愛成恨……唔……”
嬴長安有力的胳膊抵在他的喉嚨處,猙獰道:“你再說說看。”
“呸!”嬴敏吐了他一臉血沫。
嬴長安獰笑著搓了一把臉,又一拳頭將他擂到一邊。
嬴敏狼狽地趴在地上,笑道:“心在滴血吧?霍青梅那個冷硬心腸的女人可是丟下了你我啊!
“閉嘴!”
嬴敏因為疼痛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將頭貼著冷冰冰的漢白玉地面,聲音黯啞:“我若不是想要查到真相也不會放任你帶兵入京……我知道你在嫉妒我,這兩拳也該夠了。”
“不夠!”嬴長安握緊拳頭,一腳踏在嬴敏的背上,自上而下冷酷道:“我告訴你,霍青梅是我的,即便她死了,也是我的。”
“哎,那可不行呀!”他的聲音既輕柔又詭異,“我呀,可是抱著她睡了好久呢,雖然她現在有些冰冷,肌膚也沒有那么柔軟了,可是,她身上的山雨香可還在。”
嬴敏抱著自己,滿臉陶醉地蜷縮在地面上,“啊,能抱著小姐姐睡可是好幸福的啊!”
嬴長安紅著眼眶,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嬴敏渾身抽搐著,蒼白的手指無力地按著自己的小腹,可他的臉上仍然掛著刺目的笑容。
“你現在怕是嫉妒的不行吧,呵呵……可憐的淮山王,嘶——”
嬴長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走大殿一角,一腳踹倒屏風和后面小門,濃郁的山雨香氣撲鼻而來。
“這皇宮中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一有喜歡的東西就喜歡藏在身邊這臭毛病也一直沒改。”
嬴敏掙扎地爬起來,等他好不容易走到近前,嬴長安卻抱著霍青梅的尸體走了出來。
“你……”他想要說些什么,卻在看到嬴長安眼神的時候停了下來。
殿外春花伴著落雨飄零,嬴長安將外袍脫下把霍青梅罩住,小心地抱著她,就像抱著此生唯一的珍寶,慢慢地走了出去。
顧崇文正擎著一把白色紙傘在路上等著他。
“我來送她一程……”
紙傘被擋在霍青梅的頭上,而她則安靜地躺在他的臂彎中,這是她生前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的場景。
顧崇文沉默地撐著傘,陪著她走完這短短一路。
宮門外,他將一個蠟丸塞到嬴長安的手中。
讓仇恨來緩和你的疼痛吧……
雨水順著嬴長安陽光帥氣的臉頰流下,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聲音無波道:“開始。”
兩旁身著黑衣銀甲的人立刻領命而去。
幾匹紅色錦緞同時拉開,鋪滿道路延伸到長街盡頭看不到的地方。
“我若成親希望有紅錦鋪路。”
各色鮮花當空撒下。
“鮮花成雨。”
嬴長安被人披上紅色喜袍,他單手抱著霍青梅,翻身上馬。
“他鮮衣怒馬。”
成親所需的鼓樂一個不少,浩浩蕩蕩的嫁妝延綿不絕。
“我十里紅妝。”
他緊扣她的手指,溫柔地吻在她的眉心和她青紫的唇上。
“以后我們相愛相守,一生一世。”
然后,火光染紅了半個玉京……
據說,淮山王自娶回一個靈位后就瘋了。
“情癡一世,瘋癲半生,不堪大用。”這是當世大儒給淮山王嬴長安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