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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顧長公子了!”霍青梅的眼中星光閃耀。
那可是男神!男神!
也許是因為上輩子沒有追到顧崇文的遺憾,顧男神反倒成了霍青梅的朱砂痣,一提起來,她整個人都忍不住亢奮起來。
“安如,你知道嘛!我家崇文可有才了……”霍青梅拉著孟安如的衣擺,正想著吧啦吧啦說一通,卻見孟安如兩手抱胸淡淡地看著自己。
霍青梅背后一涼,跟孟安如認識這么久,早就知道她一顰一笑代表著什么啦,她肯定是生氣了。
“安如……”霍青梅沖著她甜甜地撒嬌。
孟安如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你簡直就是個小瞎子,那個顧崇文有什么好的,整日里就只會吊書袋子,就是個小白臉!”
霍青梅“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明顯是惱了她。
“哎呀,你這個傻子可真是氣死我了!”孟安如一把將盤子里的各類紙箋扯了過來,粗魯地將毛筆塞進她的手里,“好啦,你寫吧,寫吧!”
霍青梅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轉眼就擎著筆,沖著孟安如傻乎乎地笑著。
孟安如嘆息一聲,自己也拿過一張紙箋隨手把玩,口中隨意道:“熏什么香?”
霍青梅想到顧崇文那副宛如山巔白雪的高潔樣子,她的鼻尖便也仿佛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雪松香。”
看著她那副明顯陷入情思的模樣,孟安如只覺得心中塞了一團棉花,便轉移話題道:“用什么箋?”
霍青梅立刻羞紅了臉,期期艾艾道:“青梅箋……”
簡直存心不讓人好過!
孟安如煩躁地將手里一大把各式紙箋甩到一旁,不耐道:“你可真行!”
霍青梅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小心地朝她展露一個溫柔的笑容,小聲道:“其實青梅箋和君子香也挺配的。”
孟安如眼睛頓時一亮,卻口是心非道:“哼,誰熏君子香啦,可別來討好我。”
霍青梅只是看著她微笑,青梅知道孟安如一輩子只熏一種香、只愛一種香,專一的令人發指,更何況這種微微帶著些苦澀味道的君子香并不適合貴族小姐們使用。
她用手指仔細地撫平青梅箋,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專心致志地寫了起來。
香箋剛寫好就被孟安如一把抽走了。
“安如——”霍青梅知道她是在逗自己玩兒,便拉長聲音呼喚她。
孟安如捏著那張青梅箋似是看癡了。
“你這是怎么了?”等到霍青梅來抽這張箋,孟安如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道:“都說霍家小妹一手好字,當得鐵畫銀鉤、入木三分,我原先還不信,如今看來何止如此,就是王書絕看見這字也要贊嘆不已啊!”
霍青梅的臉騰的一下全紅了,羞澀地拉著她的袖子道:“安如姐太、太夸獎我了。”
在現代學了二十年的書法,在古代第一世又學了二十幾年,每天都練字,還師從過書法大家王書絕,不論是誰經歷了這些都會寫出一手好字的。
霍青梅覺得這次重生給自己開的金手指大概就是這手好字了……呵呵,那女主也太小瞧作者了。
“真是賞心悅目啊,不論別的,就這字就能讓外面那群公子哥兒搶破了腦袋。”孟安如摩挲著香箋,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哪里會那么夸張啊!”霍青梅不在意道。
雖然自己的字寫得好,不過外頭的盛名多半是霍老爹跟霍大哥為了給自己尋門好親事夸大宣傳的。
孟安如上上下下打量著霍青梅,又動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嫣然笑道:“我就是喜歡你這么一副不自知的樣子。”
“哎?”霍青梅歪著頭看她,實在不明白她這又說的是哪出?
正在這時,西水端著流水盤,一臉奇怪地走了進來。
“怎么啦?”見青梅正擎著香箋看來看去,注意到西水神色的孟安如便代替她開口問道。
西水扁扁嘴,無可奈何道:“淮山王來了。”
孟安如咂咂嘴道:“他不是一向討厭這么文縐縐的東西嗎?怎么會來這里?”她可是打聽好了嬴長安不會來,才敢把霍青梅帶出來的。得,讓這兩個針尖麥芒對上,可真就毀了這場流箋桃花水了。
孟安如這里正考慮著怎么讓兩人避開,那邊霍青梅卻輕輕哼了一聲,“啪”一下子將香箋拍在桌子上,不屑道:“來就來唄!我還怕他怎的!”
“喲,小祖宗,你現在說大話,到時候可有你哭的。”孟安如根本沒把她的信誓旦旦放在眼里。
霍青梅仰了仰下巴,將香箋遞給西水,頗有氣勢道:“走!去會會那個二愣子!”
孟安如跟在她身后無奈地搖頭,二愣子是你吧!回回不都是你哭哭啼啼地回來,過不了多久就被嬴長安那個壞小子哄好,到下回還是不長記性,仍然卻挑釁人家。
西水將流水盤遞給站在溪水上游拿著一根長長竹竿的婢女,又偷偷地遞給她一些銀子,指著盤子里的香箋,作出“顧崇文”的口型,與那婢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被桃花瓣鋪滿的小溪上游,是滿懷春情的少女,用熏過香的紙箋寫下詩詞,再放到盤子里,讓流水盤隨著流水送到下游男子那里去,男子憑著香氣和運氣挑中香箋,回以詩詞,暗藏姓名,男女兩人若是有心,便可進一步打探,從而完成一段姻緣,成就一段佳話。
若是少女心中有愛慕的人正在下游,便會偷偷買通看顧盤子不被溪水中石頭絆住的婢女,熟手的婢女們輕輕撥弄著竹竿,看似看顧著流水盤,實則有意地將盤子送到少女意中人的面前。
只可惜,這鮮艷明媚又多情的桃花流水遇到嬴長安這號混蛋是注定完成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