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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阿齊來告知滕婉妤昨日連夜帶著隨身親信馳馬回了郢州。
傅澤芝聽罷不以為意,穆越昭提醒道:“以她的性格,定是去滕戟跟前告你的狀,怎么樣?有本事招架得住么?”
二人馳馬走在軍隊的最前頭。阿齊則留在最后隨馬車與貞娘一同照顧穆越頎。
傅澤芝原本不想搭理他,就算自己跟他回了宮,也沒打算入朝為官。頂多伴他入宮述職,待穆越昭交出帥印,卸下帥職,她這個軍師就不復存在,是去是留全由自己決定,也不怕別人來拆穿自己的身份。日前也是想到這一層才回心轉意跟隨他回崇天府。但她始終還在介懷傅澤芝與芙蕖的區別,所以自啟程到現在,都未曾與穆越昭說過一句話,自昨日穆越昭突然吻了自己,她現下時刻與他保持距離。
良久,穆越昭未聽得她應聲,覺得很是奇怪,微微側頭看了過去,發現她正低著頭,話是聽進去了,瞧她這個模樣似乎不準備回答。
穆越昭眉頭微蹙,還是又問了一句:“回去要面對滕戟的刁難,你能招架得住么?”
傅澤芝心道:這人煩不煩……
“招架不住又能怎樣?你此刻便放我走了么?元帥,你能換個問題么?”
頓時,穆越昭被噎得說不話來,只能在一邊干生悶氣。
好半晌,傅澤芝才發覺這氣氛不對勁,目光一瞥,才發現穆越昭冷著臉。喲呵,原來他也是有脾氣的。算了,就算自己與他保持距離,這一路上也不可能一句話也不說吧?
“我們是到祁州與云將軍匯合嗎?”
“到祁州不與云馳匯合難道與滕戟匯合么?你能不能換個問題?”
明明晴朗的天空,傅澤芝頓覺眼前將有大雪降下。她覺得眼前之人并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元帥,更不是受萬眾敬仰的翼王,此刻,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的男兒,該有的七情六欲他都有。之前剛遇見他時,那種恭謙,那種威儀,此刻在她面前完全不存在了,自從他得知自己女兒身的秘密后,像是變了一個人,難道是自己與他太熟的緣故么?
“好了,不與你斗嘴,有件正經事要與你說。”
“嗯?!蹦略秸讶允抢淅涞貞艘宦暋?
傅澤芝無奈地癟癟嘴:算了,還是不要招惹他。
“你可知云將軍的身世?”
這沒來由的一問讓穆越昭愣了好半晌。
“你問這個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說的這件事與云將軍有關,但我想先知道他的身世才敢確定。你不要問太多,趕緊告訴我!”
穆越昭見神色嚴肅,知她不是說笑,便正經道:“云馳很少提及自己的身世,但據我所知,他并非現在的母親親生。在他很小的時候,家道中落,他母親將他送給了現在的養母,為的只是他能有一口飽飯。雖然他不說,但我知道他時常都在派人四處打聽他母親的下落?!?
傅澤芝淡然道:“這就沒錯了。”
“什么沒錯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穆越昭與云馳乃君子之交,且十分敬佩云馳為人,此刻聽到傅澤芝話中有關云馳身世的只言片語,怎能不急?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能告訴云將軍是我對你說的,你就說是你自己查到的。”
“查到什么?他母親的下落么?你倒是快說呀!”
“噓……”傅澤芝示意他小聲,回頭見身后的士兵們并未有異樣,才繼續道,“小點聲!”